第2章

废枪重生，技术初露------------------------------------------、让人窒息的大街，刘振声不敢多做停留，攥着仅剩的力气，快步拐进了一旁一条狭窄的死胡同。，阴暗又潮湿，终年晒不到太阳，空气里飘着霉味和尘土味。地上胡乱堆着破烂的木板条、棱角锋利的碎砖块，还有几团脏兮兮、散发着异味的破布，被寒风卷得微微挪动。胡同的一头早就被倒塌的围墙堵得严严实实，另一头则是他刚进来的入口，暂时避开了大街上的乱兵，算得上是眼下难得的隐蔽角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硝烟的刺鼻味道。这具十五岁的身体实在太过单薄，胳膊细得像田间的芦苇杆，腿脚也没什么力气，只不过匆匆跑了几百米，就累得双腿发软，浑身虚汗，体力完全跟不上他脑子里清醒的盘算。，赤手空拳根本活不下去，随便一个散兵、地痞都能要了他的命。，哪怕是一块砖头、一把刀子，也比空着手强。，目光在胡同里快速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满地都是没用的碎砖破瓦、腐朽烂木板，还有一团团发霉的破布，看着全是垃圾，没有半点能用的物件。可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视线猛地顿住了。，隐隐露出了一截黑漆漆、泛着冷光的金属管。！，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快步走了过去，弯腰伸手扒开压在上面的碎木头和烂布条。很快，一支完整的老式**，彻底暴露在他眼前。・纳甘 M1891 **，全长约莫一百三十厘米，有着木质的枪托和护木，机匣是厚实的钢制结构。只是这支枪，早已没了制式武器的模样，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脏得看不出原本的色泽，木质护木裂了好几道大口子，看着随时都会散架。枪管有明显的磕碰痕迹，微微有些变形，机匣位置还缺了个小零件，里面的击发弹簧松垮垮地吊在外面，标尺歪歪扭扭地翘着，拉栓死死卡在里面，根本拽不动。，这是战场上被人彻底遗弃的废枪。要么是士兵撤退时嫌它笨重又故障频发，直接扔了；要么是坏到没法用，修不好便随手丢弃，成了一堆没用的废铁。，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刘振声却盯着这支破枪，眼底泛起了旁人没有的笃定。，而是深耕轻武器研究五年的军工博士刘明远。莫辛纳甘 M1891 **，他在实验室里拆解、研究过无数次，对这款***构、参数、优缺点了如指掌。这款 1891 年列装的沙俄老牌制式**，使用 7.62×54mmR 口径**，五发内置弹仓，手动旋转后拉枪机，虽说沙俄兵工厂工艺粗糙，生产公差大，士兵又从不仔细保养，容易出现卡壳、准星偏移的问题，但它底子不差，射程远、威力大，只要修好保养好，绝对是乱世里最靠谱的防身利器。，压根不是彻底报废，只是零件散落错位、弹簧松弛、护木开裂，全是能修复的小问题，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维护活儿。只要找准问题所在，这堆别人眼里的 “破烂”，绝对能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比刚出厂时还要精良好用。，小心翼翼地将**平放在干净点的地面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枪身，开始逐一处检查。当指尖触碰到金属零件的那一刻，关于莫辛纳甘的**结构图，瞬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每一个零件的公差范围、每一根弹簧的张力系数、每一颗螺丝的紧固标准，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用半点思索。
一番细致检查下来，问题全都摸得一清二楚：枪机内部还算干净，没有淤积太多污垢，枪管虽有磕碰，但膛线没有严重磨损，还能正常使用，甚至弹仓里还压着三发完好的**，足以证明这支枪被丢弃前，是能够正常击发的。主要故障就是标尺歪斜、准星偏移、闭锁机构卡滞、击发弹簧松弛，再加上护木开裂，影响握持和射击稳定性。
他快速在心里盘算，眼下没有专用工具，没有备用零件，只能就地取材找替代物件。标尺和准星可以用石块慢慢敲正，卡滞的闭锁机构找油脂润滑就行，击发弹簧用麻绳缠裹就能增加回弹力，开裂的护木用铁皮夹紧，再用绳子捆扎牢固，完全能凑合用。
只是这胡同不算绝对安全，随时可能有乱兵、流民闯进来，一旦修到一半被打断，这支快修好的枪，反倒会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自己还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必须争分夺秒，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枪修好。
打定主意，刘振声立刻起身，在胡同里飞速搜寻能用的材料。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不少合用的东西：地上散落着几片薄铁皮，虽然质地偏软，但弯成固定件足够用；墙角废弃包装箱上，缠着几圈粗铁丝，刚好能替代卡簧；破布堆里藏着几截浸过桐油的麻绳，结实又耐磨，不容易断；随处可见的石块、硬木块，更是现成的敲打工具。
唯独缺少专用的枪油，这一点实在没办法，只能先用麻绳上残留的桐油临时润滑，等后续找到合适的油脂，再重新仔细保养。
一切准备就绪，修枪正式开始。
最先处理歪斜的标尺，他找了一块平整的木片垫在标尺下方，牢牢按住，再拿起小石块，顺着校准的方向，一下下轻轻敲打，力道控制得极轻，生怕把标尺敲断，一点点将标尺往归零的位置矫正。紧接着是偏移的准星，这比标尺更考验手艺，他眯起一只眼，对着远处的屋顶边角做参照点，反复微调，每敲一下就停下比对，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放过，务必让准星尽量归位。
最麻烦的是闭锁机构卡滞的问题，仔细一看，是拉机柄和枪机之间的联动杆有轻微变形，显然是之前被**力拉扯导致的。他找来干净布条缠住联动杆，避免敲打时划伤零件，再垫上硬木块，握着石块慢慢施力矫正。金属质地坚硬，力道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力气大了会把联动杆敲断，力气小了又矫正不过来，他全神贯注，额头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处理松弛的击发弹簧时，他小心翼翼地将弹簧拆下来，在弹簧两端用浸了桐油的麻绳一圈圈缠绕增厚，再重新装回原位，用手试了试，回弹力明显增强，推弹上膛卡壳的问题，基本能解决。
最后就是开裂的护木，上下护木都有长长的裂口，握在手里晃悠悠的，根本没法稳定射击。他把薄铁皮弯成 L 形的固定件，牢牢垫在裂口的上下方，再拿起麻绳，一圈又一圈紧紧捆扎，足足勒了十几圈，又亲手打了三道紧实的平结，用力拽了拽，裂口被彻底夹紧密合，护木变得稳固扎实，再也不会松动。
所有零件修复完毕，就到了最关键的准星和标尺精准调校。他背靠冰冷的墙壁，举着**，眯眼反复比对，用小石块一点点微调，心里默默估算着一百米距离的射击散布范围，直到理论上能控制在三十厘米以内，对一支修复的废枪来说，这已经是绝佳的状态。
整个修枪过程，前后不过两刻钟。
刘振声放下手里的石块，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握住枪把，轻轻拉动枪栓。只听 “哗啦” 一声，枪栓顺滑流畅，没有半点卡顿滞涩。他扣动扳机做空仓击发，击锤落下，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力道沉稳均匀，完全没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弹仓，里面三发**完好无损，可也就只有这三发，没有备用**，没有多余**，这意味着，不到生死关头，他绝对不能轻易开枪，每一发**，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手里，终于有了一支能正常射击、能防身保命的**。在这乱兵四起、人命如草的***街区，手里有枪，才有说话的底气，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刘振声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把**仔细裹好，背在身后，又低头清点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三发**、十三卢布、一把小折刀、还有一小块能充饥的黑面包。少得可怜，却足够支撑他走一段路。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下一步：往城东走，去喀山车站，想方设法搭上一列东去的火车。原主的家在远东海参崴，父亲刘泽荣是旅俄华工的领袖，在当地有人脉、有资源、有号召力，只要能平安回到海参崴，他就能有立足之地，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四处逃窜。可***到海参崴，足足九千公里路程，沿途战火纷飞，危机四伏，必须一路小心，在赶路和保命之间找到平衡。
收拾好所有东西，刘振声握紧背后裹着**的破布包，深吸一口带着硝烟的冷风，缓缓走出了死胡同。
外面依旧枪声不断，寒风卷着硝烟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他认准喀山车站的方向，压低身形，紧紧贴着墙根的阴影，一步一步，谨慎地往东走去。
前路依旧凶险，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可此刻的他，手里有枪，心里有盘算，脚下有目标。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弱少年，也不再是实验室里的科研博士，他要靠着自己的头脑和手艺，在这 1917 年的战火乱世里，硬生生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