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袍加身，从此我就是降妖除魔的道士------------------------------------------。，但没料到抵抗会以这种自毁的方式出现。，等于是在加速自身的死亡。。，脚尖用力蹬踏木桩，身体向上升起，想要避开血色根须的蔓延。，陈长佑的目的，并非是在**上与他久斗。，他扭过身，用上最后的气力，像一头受伤后只知奔逃的野兽，撞进了血榕神之前栖身的那个漆黑山洞。“想逃？”，他从袖中抖出三张符纸。“金光符！”，构成一个三角形的光质屏障，弹开了几条袭向他的粗大根须。他没有停顿，身体晃动，紧随其后冲入洞穴。，对方伤势严重，又退入这个没有出口的地方，已是囊中之物。，一股混杂着泥土、血腥以及长期有妖物盘踞所留下的阴冷臭气迎面而来。，往里走时，通道逐渐收窄，光线也变得黯淡。，并未犹豫。他手指一弹，一张“阳火符”飞出，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悬浮在他前方，照亮了通道。
火光映照下，洞壁上布满了血榕神留下的暗红色粘液与刮痕，空气中有一种微弱的妖气，如同尘埃般存在，无法驱散。
这股妖气让道人感到不适，但也让他确认，那个身怀秘密的“妖物”就在前面。
“妖物，你已无处可逃！”道人的声音在狭窄的洞**回响，“这山洞没有别的出口，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声音在洞中传递，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前方是绝对的寂静，以及火球无法照亮的、更加深邃的黑暗。
道人发出了一声鼻音，心中的判断更加明确。
他放缓了步伐，一边警戒前行，一边感知对方的气息。
奇怪的是，进入洞穴后，对方那股特异的气息就与周围的环境融合了，和血榕神残留的妖气混在一起，变得时有时无，难以定位。
道人只当是对方重伤导致气息减弱，没有多想。
他一步步向深处移动，脚下是湿滑的地面，拂尘握在手中，随时可以攻击。
又向前走了数十米，前方豁然开朗，似乎是洞穴的底部。
这里是一个稍大一些的石室，血榕神那庞大且已干枯的根部主体盘踞在这里，像一堆黑色的木炭。
陈长佑正背对他，半跪在那堆木炭前，身体在轻微发抖，似乎已到极限。
“找到了。”
玄袍道人眼中出现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他没有再等待，左手掐动法诀，右手拂尘向前甩出，数十根银丝瞬间绷直，朝着陈长佑的后心位置射去。
然而，就在拂尘的银丝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那个本该没有力气的背影，动了。
陈长佑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道人预料中的绝望或恐惧，只有一片冷静的算计。
“等你很久了。”
这五个字，让玄袍道人感觉到了某种错误，一种强烈的不安在他体内产生。
中计了！
陈长佑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用力按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这一次，不再是手臂的变化，而是以他的手掌为圆心，那股潜藏许久的、阴冷的妖力，全部灌入了整个洞穴的地底。
轰隆！
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震动，岩石纷纷坠落。
道人脚下的地面、身旁的洞壁、头顶的岩层……在同一时间，全部开裂。
数不清的暗红色根须，从所有方向疯狂生长出来。
它们不再是之前的形态，而是在这个狭窄空间内，被催生到了极致。每一根都变得很粗，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尖刺，像是无数条狰狞的血色绳索，瞬间就把这个不大的石室，变成了一个由根须构成的、没有空隙的封闭空间。
玄袍道人脸色变化，他射出的拂尘银丝，在半空中就被数十条舞动的根须缠住、扯断。
他想后退，但身后的通道，早已被破土而出的根须堵死。
他想跃起，但头顶的岩壁上，同样垂下了密集的血色触须。
上下左右，前后四方，所有的空间，都被这种恐怖的血木能力彻底封锁。
这才是陈长佑真正的计划。
他故意表现出虚弱，将道人引到这个洞穴最深处的死地。在这里，道人擅长的身法和远距离道术，都失去了作用。
而他的能力，却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该死！”
玄袍道人怒吼一声，没有慌乱。他猛地跺脚，一道金光咒从他身上发出，暂时推开了周围的根须。同时从怀里抓出一大把符纸，不加分辨地全部用真元激发。
“离火符！锐金符！厚土符！”
一时间，小小的石室内，火焰升腾，金刃飞舞，土**的光盾一层层出现在他身体周围。
各种颜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根须疯狂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火焰被根须上渗出的粘液熄灭，金刃在坚韧的根须上砍出火星，却无法斩断，厚土神盾更是被无数根须疯狂穿刺，发出令人不适的碎裂声。
这已经不是道术的比拼，而是最直接野蛮的力量消耗。
玄袍道人毕竟修为更高，护身法术也更多。陈长佑催生的根须虽然数量庞大，却一时间也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但陈长佑的脸上，没有焦急的表情。
他的脸色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变得像纸一样白，血液从他的眼耳口鼻中渗出，但他只是死死地看着被困在中央的道人。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
玄袍道人也知道继续拖延对自己没有好处。对方的能力很古怪，似乎没有能量消耗的限制，而自己的符纸和真元都是有限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一张紫色的符纸上。
“紫霄神雷，破邪！”
那张紫色符纸光芒大盛，一道比之前掌心雷粗壮数倍的紫色电光，撕裂了层层根须的阻碍，直接射向陈长佑的头部。
这是他威力最大的一种符咒，但消耗也同样巨大。
他要用这一击，直接**施术者本人。
面对这道攻击，陈长佑的瞳孔收缩。
他身前的所有根须瞬间回防，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厚达数尺的根须之墙。
轰！
紫色的雷电狠狠地撞在了根须墙壁之上。
巨大的雷霆之力爆发，阳刚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根须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气化、蒸发，无数根须在雷光中化为焦炭。
雷电穿透了整面墙壁，余下的威力继续刺向陈长佑的胸膛。
“噗嗤！”
一声轻响。
雷光消失了。
玄袍道人剧烈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了即将胜利的表情。
他看到，自己的紫霄神雷，已经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然而，他的表情，下一刻就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陈长佑虽然胸口被洞穿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焦黑，却没有倒下。
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那里面燃烧着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意志。
而在陈长佑的身后，一根最粗壮的、如同主根般的血色巨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生长，它的尖端像最锋利的矛，正对着自己的丹田。
原来，刚才那看似拼尽全力的防御，只是为了吸引注意。
真正的攻击，在这里。
“你……”
玄袍道人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陈长佑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一声咆哮。
那根隐藏在他身后的血色长矛，以超越道人反应能力的速度，瞬间跨越空间的距离。
玄袍道人护身的法术光芒像一张薄纸一样被撕裂。
“噗！”
在长矛贯穿了他的丹田后，他整个人被钉在了石壁上，身体内细小的树枝不断生长。
玄袍道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从自己小腹中穿出的、布满倒刺的暗红色根须。
他的真元，他修行数十年的道行，如同被打开了缺口，被那根须疯狂地吞噬、抽取。
生命的机能，在飞速消失。
“我的……法力……”
他伸出手，似乎还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消失，最后只剩下难以接受与不甘。
扑通。
玄袍道人的**，跪倒在地。
随着他的死亡，洞**舞动的所有根须，像是失去了能量，迅速枯萎，缩回了地底。
整个山洞，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陈长佑，和那具跪在他面前的**。
“咳……咳咳……”
陈长佑剧烈地咳嗽，每一次，都有大块的血沫从嘴里和胸口的窟窿中涌出。
他眼前发黑，双腿无力，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意识在迅速地离开。
他真的到了极限。催动能力的透支、身上的重伤、失血的虚弱，正将他拖入死亡。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那样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他用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一些知觉。
他挣扎着，一点点爬到玄袍道人的**旁。
看着这张几分钟前还充满优越感、此刻却双目圆睁的脸，陈长佑已经没有了之前**村民时的那种迷茫与自我否定。
他的内心只剩下平静。
这个人，要杀他，要夺走他的机缘。
他杀他，理所当然。
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有仁慈和犹豫。
陈长佑吸了一口气，压下伤口的剧痛，开始在道人的**上摸索。
他找到了几张残余的符纸，一个装着几粒丹药的小瓷瓶，还有那面之前在**上见过的古朴铜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道人身上那件玄色的八卦道袍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出现。
现在的他，如果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必须不断击杀妖怪，通过妖魔图鉴获取能力，而斩妖除魔又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想来想去，一个道士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掩护。
他想了想，随即伸出微颤的手，开始费力地去扒那件还带着体温的道袍。
道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一股檀香味混杂着血腥气，钻入他的鼻腔。
他面无表情，将道袍从**上剥下，然后，又忍着剧痛，将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沾满血污的衣服脱掉。
最后，他将这件玄色道袍，穿在了自己身上。
道袍有些大，穿在他瘦削的身上，显得很空。胸口那个血窟窿，被道袍遮盖住了。
他扶着墙壁，摇晃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出这个埋葬了妖物和道士的洞穴。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亮了。
**上，横七竖八的**在晨光中显得更加可怖。
陈长佑走到一面残破的石壁前，石壁上，一汪昨夜积下的雨水，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水面倒影里，是一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