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魂穿大秦之成为帝师  |  作者:行简向阳  |  更新:2026-05-12
丛台仆役------------------------------------------。,两边的墙是用夯土砌的,墙面抹了一层草筋泥,刷了白灰。甬道尽头是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柴炭、陶器、麻布卷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物。院子里有十几个仆役在忙碌,有人劈柴,有人挑水,有人刷马桶。空气里弥漫着木屑、粪水和汗臭混合的气味,浓烈得像一记耳光。“新来的,跟着他。”管事朝正在劈柴的一个少年指了指,转身走了。,**着上身,露出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和不算夸张但很结实的肌肉。他的头发用一条麻绳扎在脑后,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每一斧头下去,木柴就干脆利落地裂成两半。听到管事的招呼,他停下来,侧头看了看赵铭,下巴朝院子角落的一堆柴火扬了扬。“那些,搬去厨房。来回搬,搬到搬完为止。”,走过去弯腰抱起一捆柴。柴捆大约二三十斤重,对他的身体来说不算轻,但也不是搬不动。他抱着柴捆,朝少年指的方向走去——院子另一边有一条小路,通向一个冒着炊烟的院子,那就是厨房。,几个厨子和帮手在忙活。一个胖大的厨子正在用一口大鼎煮粥,鼎下的火烧得旺,粥在鼎里咕嘟咕嘟地翻滚,飘出一股粟米的香味。赵铭闻到那个味道,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口水在嘴里疯狂分泌。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粮食是多久以前了——也许是原主死前的事,也许是更早。,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柴捆放在厨房院子的柴堆上,转身回去搬下一捆。,他的腿开始发抖,上臂的肌肉酸痛得像要撕裂。但他不敢停下。不是因为管事在看——管事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停下来被那个劈柴的少年看到,他在丛台的日子可能今天就结束了。他不能冒这个险。,已经快下午了。他的两条手臂在抖,手心里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些已经破了,黏糊糊的。他靠在那堆柴垛上喘气,额头的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他睁不开眼。“给。”。碗里是半碗粟米粥,上面还漂着几片菜叶。赵铭抬头,是那个劈柴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手里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饼子。,没有立刻喝。他端着碗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少年。“看什么看?没毒。”少年把饼子塞进赵铭手里,语气不耐烦,但没有恶意。“吃完接着干。天黑之前还有一车柴要搬进来。”。粥不太烫了,温的,粟米的味道很淡,粥很稀,几乎可以当水喝,但那股粮食的气息让他的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几乎像**一样的咕噜声。他喝了两口,强迫自己慢下来——太久没吃东西的人不能猛吃,胃会受不了。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把饼子掰成小块泡在粥里,等饼块泡软了再吃。
少年蹲在他旁边,自己也在吃东西。他的饼子比赵铭的大一倍,三两口就啃完了,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咬了一大口。
“你叫什么?”少年问,嘴里嚼着饼,说话含混不清。
“赵铭。”
“赵铭?哪个铭?”
“铭刻的铭。”
“铭刻是什么?”
赵铭愣了一下。战国时代的“铭”字通常是“铭记”、“铭文”的意思,但平民百姓未必懂这个词。他换了一个说法:“就是刻在青铜器上的字。”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叫赵虎。大名是管事给起的,我本来不姓赵,我是从卫国那边逃过来的,管事说卫国姓赵的人少,不好混,让我改姓赵。”
赵虎。一个从卫国逃难来的少年,在丛台当杂役。这种事情在战国太常见了。战争和饥荒让无数人流离失所,被迫离开故土,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用一个新的身份活下去。
“你来丛台多久了?”赵铭问。
“快一年了。”赵虎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去年卫国那边打仗,我爹被抓去当兵,死在外面了,我娘带着我和我妹逃到赵国来,我娘在路上病死了,我和我妹要饭到了邯郸。丛台管事说缺人搬柴,管一顿饭,我就留下了。”
他说的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赵铭看着这个少年的侧脸,他的皮肤晒得很黑,下颌线棱角分明,嘴唇上有一道旧伤疤,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砍的。他说“我爹死在外面了”的时候,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赵铭突然意识到,这具身体的饥饿和疲惫让他忽略了一件事——他失去了自己前世的父母,但原主呢?那个死在邯郸城外死人堆里的十六岁少年,他也有父母。他也有一个家。也许他的父母也**了,也许他的父母在更远的地方,永远不知道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赵铭的心里,不太疼,但很深。
“**呢?”赵铭问。
赵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但那一瞬间的脆弱像裂开的冰面下的水,虽然很快就冻上了,但赵铭看到了。
“在城里一个织坊做工。管住。”赵虎站起来,把空碗往地上一扣。“干活了,那车柴到了。”
赵铭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咬着牙站直了。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舔干净,放在柴垛旁边,跟着赵虎往外走。
——
整整一个下午,赵铭都在搬柴。
从天亮搬到天黑。他的手上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手心里全是血和黏液混在一起的湿滑感,每抓一根柴都疼得像握着一把碎玻璃。他的肩膀被柴捆压出了两道紫红色的血痕,隔着**都能看到。他想停下来,想蹲下来喘口气,但赵虎在前面搬得飞快,一捆接一捆,好像不知道累一样。
赵铭咬着牙跟上。他不能掉队。不是为了这顿饭,而是因为他要在这里留下来。丛台是他接近嬴政的唯一机会,如果他连第一天都撑不过去,被管事赶走,那他可能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天黑透了的时候,柴终于搬完了。
赵铭瘫倒在院子角落里,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装过,每一根都在错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和焦虑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件事——他还活着。
赵虎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扔给他一块布。“擦擦。吃饭了。”
晚饭比午饭好一点——一碗粥,一块饼,还有一勺腌菜。咸得要命,但赵铭吃出了前世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这顿饭是他用自己今天搬的那几百捆柴换来的。
这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靠劳动换来的食物。不是从死人堆里捡来的,不是从野地里挖来的,不是从陌生人手里讨来的,而是他用自己的力气挣来的。
赵铭把那勺腌菜分成了四口,每一口都嚼了很久。
吃完饭,仆役们陆续散去。有些人回城里的家,有些人睡在仆役区的窝棚里。赵虎带着赵铭走到院子后面的一排低矮土房前,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今晚你睡这儿。明天卯时起来,柴还会来。”
房间里没有床,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草上盖着一条破麻布。墙角放着一只陶罐,罐里有水。屋顶的茅草有好几个洞,能看到天上的星星。赵虎把自己的那条破麻布扔给赵铭,自己钻进草堆里蜷着。
“你不盖?”赵铭问。
“我习惯了。你新来的,夜里会冷。”赵虎已经闭上眼睛了。
赵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把那条破麻布铺在干草上,躺了下去。房顶的破洞里,星星比昨晚更亮了。他侧过头,透过糊满泥巴的窗框,能看到远处丛台高台的轮廓,在黑夜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高台上有灯。不是油灯,是火把,橘红色的光在夜风中摇曳,把高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嬴政就在那上面。
也许就在这面墙的后面,也许隔着几百步,也许更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九岁的男孩就在这座城里,在这片屋檐下,和他一样看着今天的月亮。
赵铭闭上眼睛。
肩膀疼,手心疼,腿疼,脚底板疼。但他笑了。一个很轻的、几乎无声的笑。
明天,他要开始工作。不是搬柴的工作,而是另一份工作——靠近嬴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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