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淋巴肉来要钱？------------------------------------------。。，声音有些嘶哑。“陆校长，整理完了。”。。。，全是刘国富签过的单。，猪肉。，大米。，食用油。。。“我按市场价大概核了一遍，至少虚报了一半。最麻烦的是食堂，今天早上后厨没开火。”
陆见合上清单。
“还有多少库存？”
“米缸见底，油桶空了，菜一根没有。”
李芸声音低了点。
“刘国富走之前，应该提前跟供应商通了气。”
话音刚落，校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喇叭声。
“滴滴滴滴！”
不到两分钟，门卫老赵冲了进来。
“陆校长！出事了！”
“几辆货车把校门堵了！”
“食堂供应商带人来闹，说今天不结钱，就不让学校开门！”
李芸脸色一变。
“他们真来了。”
陆见拿起那份清单。
“走。”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三辆全是油污的旧轻卡横在铁门外，车头还挂着白底黑字**。
“无良蓝天技校，欠债还钱！”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条油腻围裙，满脸横肉。
他手里拿着大喇叭。
“刘国富跑了，新校长出来喘个气！”
“欠老子的肉钱，今天必须结！”
“不给钱，谁也别想进出！”
旁边一个干瘦男人抱着账本，跟着喊。
“还有我的米钱！”
“****的欠条，别想赖！”
教学楼走廊上，学生一层一层探头。
“**，食堂供应商来了？”
“早饭没吃上，中午不会也没饭吧？”
“不是吧，我昨天那一千还没舍得花，今天就要点外卖？”
“点个屁，这地方外卖都嫌远。”
三楼栏杆边。
黄登靠着墙，嘴角压不住了。
昨天被扣钱的气，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他打开匿名群，按住语音。
“看见没？我早说了，新校长就是会装。”
“把刘国富赶走，现在饭都没得吃。”
“中午饿急眼了，看他还怎么装。”
群里立刻跳出几条消息。
匿名用户011：真的假的？中午没饭？
匿名用户024：我靠，我早饭都没吃。
匿名用户009：别搞啊，我可以不打架，但不能不吃饭。
黄登看着屏幕，笑了一声。
“钞能力？”
“没饭吃的时候，钞票也得变废纸。”
校门口。
陆见走到铁门前。
张屠户看见陆见，喇叭怼得更近。
“你就是新校长？”
“行，正主来了！”
“张记生鲜，欠款十八万三！”
“今天拿钱，我走人。”
“拿不出来，我就在这儿摆摊过年！”
学生群里又炸了。
“十八万？”
“肉这么贵的吗？”
“咱们食堂荤菜有肉吗，我怎么没吃到？”
陆见隔着铁门看他。
“找学校要钱？”
张屠户冷笑。
“废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陆见接过李芸递来的复印件。
“行，先对账。”
张屠户一愣。
“对什么账？”
陆见展开清单，声音不高。
“张记生鲜。”
“上个月二十六号，猪肉两百斤，单价五十。”
“同***市场白条肉均价十一块八。”
“你送来的货，食堂留样照片还在。”
“边角料，淋巴结未剔除。”
张屠户脸色一僵。
陆见翻下一页。
“上个月二十九号，猪肉一百八十斤，单价五十二。”
“食堂当天学生腹泻记录二十三人。”
“校医室有登记。”
校门内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走廊上全是骂声。
“淋巴肉？”
“**！我说我吃完拉一晚上！”
“张记？就是每周三***那个？”
“红烧个屁，那玩意儿是肉？”
陈默站在人群后面，低声说了一句。
“我上次吃完，发烧两天。”
旁边几个人脸色更黑了。
有人直接冲校门口骂。
“黑心***！”
“你拿垃圾喂我们？”
张屠户把喇叭往地上一摔。
“你少放屁！”
陆见没理他，看向旁边的干瘦男人。
“老王粮油。”
干瘦男人脸皮一抽，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见继续念。
“陈化米，进价一块九，按特级五常米八块五报账。”
“送货单写新米，仓库验收记录里有霉斑照片。”
“你跟刘国富怎么分的钱，等会儿跟经侦说。”
干瘦男人急了。
“你别乱扣**！”
“米发霉是你们仓库潮！”
李芸冷声开口。
“仓库当天湿度记录正常。”
她把一张复印件举起来。
“刘国富让我删，我没删。”
这一下，学生彻底压不住了。
“发霉米？”
“怪不得米饭一股味！”
“我还以为食堂阿姨水放多了。”
“这特么不是欠钱，这是投毒吧？”
黄登看着群里的风向，脸上笑意一点点没了。
匿名用户033：黄登，你刚才替谁说话呢？
匿名用户006：他不会也吃回扣了吧？
匿名用户019：别冤枉，他没那脑子。
黄登差点把手机砸了。
这群***，昨天还怕他，今天已经敢公开嘲讽了。
张屠户被骂得脸皮直跳。
他指着陆见。
“姓陆的，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欠条在我手里！”
“刘国富签的，盖了你们学校章！”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陆见点头。
“章怎么盖的，钱怎么分的，账怎么做的，查完再说。”
张屠户往前一步，手拍在铁门上。
“老子今天就一句话。”
“不给钱，这门我堵定了。”
他扭头朝几辆车上的人吼。
“都听见没？车别动！”
“谁敢给蓝天技校送菜，就是跟我老张过不去！”
“我已经在同城生鲜群里放话了。”
“周边这几条供货线，谁敢接你们学校的单，我让他以后没生意做！”
这句话一出，学生们的骂声停了。
怒火还在。
恐慌也冒了出来。
三百个人。
没米，没菜，没油。
骂得再狠，也不能当饭吃。
李芸看向陆见，声音压低。
“陆校长，他在本地干了十几年，确实认识不少供货商。”
老赵也小声说。
“周边学校有几家也是他送肉，他能搅局。”
张屠户见他们低声说话，底气又回来了。
“怕了？”
“怕就拿钱。”
“十八万三，一分不能少。”
干瘦米商跟着喊。
“还有我的九万七！”
“今天不给钱，中午你们就喝西北风！”
陆见拿出手机。
拨号。
免提。
“喂，报警。”
张屠户表情一僵。
陆见看着他，语速平稳。
“蓝天职业技术学院门口，有三辆货车堵塞学校出入口。”
“对方多人聚集，非法限制师生通行。
“现场全程录像。”
张屠户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你吓唬谁呢？”
陆见没挂电话，又看向李芸。
“带清单，去经侦大队。”
“刘国富的旧账，供应商虚假报价，食材问题，全部递交。”
李芸立刻点头。
“我现在去。”
张屠户伸手就要拦。
老赵立刻把镜头怼过去。
“你动一下试试。”
张屠户手停在半空。
陆见往前走了一步。
铁门内外，只隔着一道栏杆。
“旧账，我封存了。”
“谁签的，谁解释。”
“谁吃的，谁吐出来。”
“你要钱，去局子里找刘国富。”
他抬手指向三辆货车。
“今天谁把车停在学校警戒线内，我让他连人带车一起进去。”
“你不是要封供货线吗？”
“正好。”
“从你开始，蓝天技校换一套干净的供应链。”
校门内一片死寂。
随即，不知道哪个学生先喊了一声。
“校长**！”
第二声接上。
“查他！”
第三声更响。
“让他进去！”
走廊、操场、宿舍楼，喊声一片一片压下来。
张屠户的脸黑了。
他本来想用学生没饭吃逼陆见低头。
结果陆见直接报警，还把旧账掀到所有人面前。
这人不谈旧情。
也不吃威胁。
干瘦米商拉了拉他的袖子。
“张哥，要不先撤，**真来了不好看。”
张屠户甩开他。
“撤什么撤！”
远处，警笛声隐隐响起。
张屠户骂了一句，转身跳上货车。
“行！”
“陆见，你**！”
三辆轻卡开始倒车。
学生们又喊起来。
“跑了跑了！”
“刚才不是挺横吗？”
“淋巴肉哥别走啊，进去喝茶啊！”
张屠户摇下车窗，朝地上吐了一口。
“老子不堵你门。”
“老子就在对面等着。”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供货，你中午拿什么喂这三百张嘴！”
货车退到马路对面，横在进校必经路边。
不堵门。
但盯死了。
校门打开，李芸抱着资料快步离开。
老赵看着远处的货车，咽了口唾沫。
“陆校长，门是通了。”
“可食堂真没东西。”
陆见转身。
食堂方向，后厨的烟囱冷着。
几个食堂阿姨站在门口，围裙还没系上，脸上全是没底。
学生群里也安静下来。
大家刚才骂得爽。
现在肚子开始叫了。
黄登又发了一条语音。
“骂赢了，饭呢？”
“他能骂跑供应商，还能变出米和菜？”
“中午十二点，三百个人饿着肚子，我看他怎么圆。”
这次，没人回骂。
陆见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教育资金余额：301000元
检测到校园基础保障危机：食堂断供
临时任务触发：在十二点前完成三百名学生午餐保障
任务奖励：解锁教育供应链白名单模块
失败惩罚：当日奖学金发放权限延迟二十四小时
陆见眼神停住。
供应链白名单？
他抬头看向校外那三辆货车。
张屠户正坐在驾驶室里抽烟，盯着学校大门，像等着看笑话。
陆见收起手机。
“老赵。”
“在！”
“把食堂所有人叫到后厨。”
“还有，通知全校。”
“十一点五十，食堂开饭。”
老赵愣住。
“可咱们现在连一粒米都没有啊。”
陆见看向空荡荡的食堂。
“那就现在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