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王爷双腿废后,我惊艳北境  |  作者:爱学习的火柴人  |  更新:2026-05-12
第一夜------------------------------------------。,久到沈若溪已经把偏院厢房的每一个角落都丈量完毕——从门框的榫卯松动程度到地面夯土的裂缝走向,能看的都看了一遍。翠儿才抱着一个瓦盆回来。,盆沿上豁了一个口子,像是被人从灶房角落里随手捡出来的。盆底躺着几块碎炭,小得可怜,最大的也不过拇指粗细,轻轻一碰就掉渣。翠儿的眼眶是红的,但泪珠子始终悬着没掉。她把瓦盆搁在地上,蹲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得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钱管家说,府里开支紧张,各院炭例早就减了。我说这是王妃的屋子,他说——王妃的屋子也一样。”,用指尖拨了拨那几块碎炭。都是劣质烟煤,烧起来烟大、火小、灭得快,放在寻常人家也只配当引火用。她拈起一块搓了搓,指尖染上一层黑灰色的粉末。她的目光从指腹的炭灰上移开,落向窗外——下午经过钱管家的院子时,她注意过那里的烟囱。烟柱粗而持续,烟色清白,烧的是上好的石炭。。是不给她。“他还说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还说……这府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受得住就受,受不住——受不住就走。”沈若溪替她补完了后半句。,手指无意识地**瓦盆的豁口。。生气是一种奢侈的消耗,而她今天已经消耗了太多热量。她把碎炭拢了拢,拣出最大的两块,其余的让翠儿用帕子包好收起来。“明天再烧。今晚够呛能点着。”:“那不冷吗?”。当然冷。北境初春的夜晚,温度往下掉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太阳一落山寒气就从地缝里往外渗,窗棂上凝了一层薄霜。但沈若溪算过:她们只有这么几块炭,如果现在烧了,后半夜烧完,天快亮那阵最冷的时候反而更难熬。与其烧一场暖不了人的火,不如把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被子够用。你去睡吧。”,沈若溪也不催。两人把那床薄得像纸的被褥展开,裹在身上。被褥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挨着皮肤的那一面激得人直打哆嗦。翠儿缩成一团,把自己塞在靠墙那一侧,用后背替沈若溪挡着破窗漏进来的风。她很快就睡着了——哭了一天,绷了一天,身子一沾床就撑不住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沈若溪没睡。
不是不困,是不能睡。到一个新环境的第一夜,也是最容易出事的一夜。她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袖子里摸出炭条和账册。月光从破窗的裂缝里漏进来,冷白色的光,算不上亮,但足够她看清纸面。
翻开账册,在新的一页上开始记录。
首先是平面图。下午从偏院走到药炉、从药炉走到前厅,她把经过的所有路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原到纸上:甬道的分岔、各院的相对位置、几处有人把守的节点。标注到自己院门口的时候,她的手顿了顿,加了一个箭头,指向东侧——箭头旁边画了个圆圈,里面没写字。
然后是下人数量。白天她特意数过。门房一个,扫院的两个,厨房里进出送饭的至少三个,钱管家身边还跟着一个跑腿的小厮。人数不多,六七个的样子,但构成不纯粹:老的多半沉默,走路低着头,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地面;新的则不同,眼神更活,也更不规矩,扫院时从偏院门口经过,脚步会刻意放慢。
换人是需要理由的。一个闭门三年的王爷,府里为什么会有生面孔?旧的走了还是没了?如果是没了,又是怎么没的?
最后是巡逻频率。她闭眼听着外面的动静,数了将近半个时辰。脚步声齐整,约四人一组,从西侧甬道经过,向东走到甬道中段折返,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但这路线有问题——他们没有经过东侧最深处那几进院子。不是漏过,是统一的绕行。脚步骤停在某一棵枯槐的位置,停顿片刻,折返。整条巡逻路线像被一刀切断了尾巴,后半截被人为地回避了。
枯槐以东,正是那东侧院落。
炭条停了。她抬起头,侧耳听了一会儿。风吹枯枝,窗纸簌簌。然后——来了。一下。停顿。再一下。
布帛拂过金属的摩擦声,从东边某处院落远远地传过来,比傍晚时更轻了些,但节奏没变。不急不缓,不早不晚,像某种固执的钟摆。她下意识地数了一下频率——比昨天慢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沈若溪把账册合上,放在枕边。裹紧被子闭上眼睛,耳边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滴水,像一个人在漫长的夜里反复做同一件事,不为别的,只为让手不闲着、让脑子不空着、让自己记得——自己还在这里。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破窗,把她蜷在被子里的轮廓照成一团模糊的灰色。她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它或许不是今夜该怕的东西。真正该怕的,是那些在暗处不出声的。那个收了她炭火、给了她碎煤的人,他的院子此刻正暖和着。他不需要擦剑,他只需要确保该冷的人继续冷下去。
远处,金石声仍在继续。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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