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损：从工地走出的顶级操盘手

催收------------------------------------------，王大勇让我去卸水泥。，从卡车上搬到仓库，五十袋起步。，一袋一袋地扛。肩膀被压得生疼，水泥灰呛得嗓子发紧，汗水从额头滴到地上，和灰土混成泥浆。手套磨破了也没换新的，手心那层茧子已经够厚，不怕磨了。，车上的水泥卸完了，我跟其他工友坐在地上喘气。，我摆手。“不抽？戒了。”。在号子里三年，一根烟几个人轮着抽，出来之后反而没瘾了。，王大勇走过来，“林峰，门口有人找你。”，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工地大门走。，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黑色夹克，一个穿格子衬衫。夹克那个三十来岁，剃着板寸，脖子里挂着一根金链子，不是很粗，但足够让人注意到。“林峰？”他上下打量我。“是我。XX贷的。”他亮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面是我欠款的账单，“十万整，算上罚息十二万六。这个月再不还，就走程序了。我说了，给我时间。”
“给你时间？”格子衬衫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带任何温度，“你蹲了三年号子，出来就躲到工地上，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没躲。我就在这儿干活。”
“干活？”夹克看了一眼我的工服，眼神里带着嫌弃，“搬砖？一个月挣三千还是四千？你得还到猴年马月？”
我没说话。
格子衬衫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公司让我们来，不是跟你商量的。你最好这一两个星期内想办法凑一笔钱，把利息还上，不然——”
“不然怎么？”
“不然我们天天来。你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你上班我们找你老板，你吃饭我们找你工友。你自己掂量。”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重。
夹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塞到我手里，“这是最新的欠款明细，你自己看看。”
两人上车，面包车扬长而去。
我低头看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还款计划，利息每天滚，年化百分之三十六，刚好踩在法律允许的上限。
我把纸折了两折，揣进裤兜。
回到工地，王大勇正站在水泥堆旁边抽烟，看了我一眼，“谁找你？”
“以前的债主。”
“欠了多少？”
“十来万。”
他*了一口烟，没再问。工地上的工人谁没欠过钱？有的是老家的房贷，有的是孩子的学费，有的是赌债，有的是看病欠的。每个人**后面都拖着一堆烂账，不稀奇。
中午去食堂，沈雨薇又站在窗口。
她今天看起来更瘦了，眼底下有明显的青黑，应该是昨晚在医院没睡好。但她的手还是很稳，打饭的时候一勺一勺，不抖不多。
轮到我的时候，她照例多给了一勺菜。
“你手好了？”她看了一眼我的手。
“结痂了。”
“还疼吗？”
“不疼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后面还有人在排队，我端着盘子走了。
吃完饭后，食堂的人渐渐少了。我端着餐盘去还，沈雨薇正在擦桌子。我把盘子摞好，犹豫了一下，开口：“**今天好点了吗？”
“退烧了，明天出院。”
“那就好。”
她继续擦桌子，我站在旁边，等了等，又说：“如果——如果缺钱的话，跟我说。”
她停下动作，直起身看我。
“你跟谁说这种话？”她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自己欠那么多，你还管别人？”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欠钱？”
“工地上的人都知道了。今天上午那辆车停在门口，有人看见他们给你递账单。”她低头继续擦桌子，“这个工地没有秘密。”
我没说话，站在那儿有点尴尬。
她又擦了两下桌子，然后说：“我不是怪你。我是说，你别总想着帮别人。你自己的事还没弄明白呢。”
她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在拒绝，更像是在提醒。
“嗯。”我应了一声。
下午继续干活。
王大勇让我去绑钢筋，这活比搬水泥轻松一点，但技术含量高。钢筋头很锋利，稍不注意就划一道口子，我手上的茧子刚磨出来，又被划破了好几道。
快收工的时候，手机震了。
我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不是催收，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002XXX，明天早盘留意。别问我是谁。”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
002XXX，是一只票的代码。我翻了一下行情，发现正是我那天晚上在手机上看到的那只基建股——底部连续放量，分时图有建仓痕迹。
这是巧合？
还是在号子里的时候，我曾经听说过有人在释放后会收到“接风短信”——一些游资圈的朋友，不便露面，但会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我不知道是谁发的，但那条短信让我一整晚都没睡好。
老陈的第一次匿名助攻，就此埋下。
晚上熄灯后，我趴在床上，借着手机微光翻那只股票的K线。从图形上看，确实有资金在建仓，但还不够确定。如果明天早盘真有什么动静，那说明发短信的人至少是个懂行的。
我把手机关了，闭上眼，脑子里盘算着一件事：就算我真的判断对了，我拿什么买？
三百八十七块钱，连一手都买不起——那只票现价七块多，一手要七百多。
本金。
***，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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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