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拖油瓶

第一章：杂物间里，还剩一口气

林小禾睁开眼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纸箱味和老鼠屎的骚臭，有什么东西从她手背上爬过去，六条腿，爬得很快。她没力气甩开，只是下意识缩了缩指尖。

铁锁链哗啦作响——她被反锁在杂物间第三天了。

不对，第三天还是**天？高烧烧得她的脑袋像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转得她想吐。额头烫得像贴着一块烧红的铁，左手手背上那个被烟头烫出的圆疤已经发炎化脓，黄黄绿绿的脓水蹭在袖子上，散发出一股腐臭味。那是上个月赵丽华嫌她洗碗慢，一把夺过碗摔在地上，碎片崩起来划了她手背，赵丽华非但不觉得理亏，反而骂了句“笨手笨脚”，然后点了一支烟，直接摁了上去。

十二岁的林小禾当时疼得眼前发黑，一声没吭。

赵丽华反而吓了一跳，把烟头一扔，骂骂咧咧走了。

“妈……”林小禾下意识喊了一声，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只能发出气音。

没有人应。

楼下传来音乐声和欢笑声。今天是继妹林可欣的十二岁生日宴，她听见继母赵丽华尖锐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可欣！吹蜡烛！许愿！快许愿！”

“我许愿——”林可欣奶声奶气地喊，声音穿透两层楼板，“希望我亲爱的姐姐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啦！”

满堂宾客哄笑。

林小禾闭上眼睛。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太阳穴。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妈妈还在的时候。

妈妈叫苏念，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会蹲下来给林小禾扎辫子，扎那种三股的麻花辫，辫尾系上粉色的蝴蝶结。会在林小禾膝盖摔破的时候贴上**创可贴，哆啦A梦图案的。会在下雨天撑着伞站在***门口，别的孩子都**了，她还等在那里，裤腿湿了半截。

可是七岁那年，妈妈突然走了。

没有吵架，没有摔门，没有任何预兆。

林小禾早上醒来，发现床头的妈妈不见了。衣柜空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空了。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很潦草，像是写得很急：

“小禾，妈妈去赚很多很多钱，很快回来接你。要乖。”

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