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吃薯片的，是你什么人。”滋滋说是队友。女人又问那个看热闹的呢，滋滋说也是队友。“你们住一起多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好事。”
滋滋又不说话了。安卡在他刚到地球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时候，连续三宿没合眼翻地球医学手册，用便利店退烧贴加自己身上仅剩的两支稳定剂硬把他弄退了烧。库鲁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递一纸袋热包子给他，说是顺路买的，但安卡告诉过他那个方向跟包子铺完全相反。
“有。”滋滋说。
女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吐出一句：“所以你现在的情绪是，一边挂念两个室友对你的好，一边为你再也找不回来的薯片感到悲伤。”
滋滋愣了片刻。问她是怎么听出来的。
“因为你说薯片的时候用了‘最后一袋’这个词。也就是说那袋薯片对你来说可能不只是吃的。”她把茶杯放下，“或者它就是薯片。薯片也可以很重要。”
与此同时，安卡正在家里研究那个倾听铺子。
她比滋滋早一步注意到了这家店。店还在装修的时候她路过看了一眼招牌，回来对库鲁说了句“这地球上有人开始贩卖注意力了”，库鲁蹲在窗边喂猫，说那你准备干嘛。安卡说我准备去观察，但她还没行动，滋滋已经先进去了。于是她改变计划——改为观察滋滋。
她用一筒薯片收买库鲁调出飞船的备用记录仪，设备本来放在西门快递柜附近监控猫，现在镜头对准倾听铺子的玻璃门。画面没有声音，但滋滋的表情全程清晰。从刚进门时双手抱胸的下巴微抬，到中间不知道聊到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掏纸巾擤鼻涕，再到离开时在门口跟那个女老板用力握了握手，弯着腰握的。
滋滋回到家的时候安卡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告。没抬头。
“回来了。”
“回来了。”
“薯片在桌上。”
滋滋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面放着一袋没拆封的原味薯片，还是大袋的，不是上次那种小包装。
“不是我买的。库鲁买的。”安卡翻了一页报告。滋滋转头看厨房方向。隔着半堵玻璃隔断，库鲁正在泡方便面，微波炉嗡嗡转。他背对着客厅，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