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祠堂认祖归宗——

她认的不是沈家的祖，她认的是秦烈摆在祠堂里的那杆银枪。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那年他亲手教她写“忠”字。

沈昭昭猛然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秦止站在院中良久不动。

他脸上没有表情。

“回镇南关。”他声音哑了。

“可是将军，少将军，老夫人——”副将嘴唇发抖。

“回镇南关！”

他一脚踢翻了椅子，青石板地面被踹裂了两块，碎屑飞溅四处。

“传我令，三军归制，我秦止——”他咬着牙，“亲自挂帅！”

**章：这一刻，她不需要任何人懂

父亲战死，新官挂帅，一面要打仗，一面要奔丧。

镇南关一夜之间乱了。

马不停蹄折返的路更加急迫，积雪更深，车马走不了十里就得停一次清道。

沈昭昭坐在马车里，听着车外杂乱的马嘶人喊，肩上的伤口又裂了。这次裂得比之前都大，棉布上一层绛红色的血，她把外衣拢紧了些，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知道秦止现在需要什么。

一个能在后方稳住军心、处理丧葬、安抚老夫人、联络各部的人。

秦家世代驻守镇南，一朝巨变，后方空虚。可秦止不可能带着她一同上战场，她是秦家的少夫人，也是唯一能替他稳住镇南方寸不乱的人。

可秦止连一句“你留在镇南关等我回来”都没有。

他把她丢给陆沉，自己带着亲卫队飞马走在了最前面。

所以当马车终于抵达秦家祖宅时，迎接她的不是秦止，而是秦老**的白发。

“你回来了。”老夫人被丫鬟搀着，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来，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椅背的扶手。

沈昭昭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祖母——父亲的事，孙媳——”

“我知道。”秦老**的声音很平静。

“秦家世代**，死在战场上是**的宿命。烈儿他——”

她顿了一下。

“他求仁得仁。”

沈昭昭抬起头。

她看见老**眼里**泪，那层光一直隐忍着没有落下来。

“你身上有伤？”秦老**忽然看见了她肩胛处渗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