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怀里。现在我只能抱紧那个冷冰冰的枕头。”*
*“2023年，孩子没了。寒川说我不配。哪怕到这时候，我还是想，如果我对他再好一点，他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可惜，没有以后了。”
手越来越抖，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原来，那十年的陪伴不是纠缠，而是她用命筑成的城墙；原来，那个一直被我认为是心怀鬼胎的女人，才是把我从地狱拉回来的神明。
而我，亲手把神明推入了深渊。
“哇——”
胃里剧烈痉挛，一口鲜红的血喷在了日记本上，正好盖住了那句“寒川，我好痛”。我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喉咙里满是铁锈味，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挖空，风呼呼地往里灌。枝枝……枝枝……
我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回应我的只有医院惨白的灯光和死一般的寂静。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只为把另一个人送下去。
当那份关于林婉若的详细体检报告放在我桌上时，我看着那栏“长期服用激素药物导致假性血液病”的结论，竟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像夜枭的啼鸣。
原来，那所谓的“罕见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戏码。沈南枝身上的血，真的就是用来取乐的道具吗？
林婉若是被保镖架进来的。她看着我的眼神还带着往日的娇媚和得意，以为沈南枝的“失踪”终于让我们可以双宿**。
“寒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她伸手想来**我的脸。
我侧头避开，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并没有被碰到的地方，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把她的手按住。”
保镖立刻将她按在桌上。林婉若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地尖叫起来：“寒川！你在干什么？我是婉若啊！”
“婉若？”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拔钉钳，那是用来拔掉墙上钉子的，尖端闪着寒光，“那你知不知道，枝枝最讨厌别人骗她？”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耳膜。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十根精心保养的指甲被连根拔起，鲜血淋漓地滴在名贵的地毯上。
“这只是利息。”我从保镖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