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一瞬间，一只脚绊在地毯边沿上，整个人往前倾了四十五度。
她以一种人类无法复刻的姿势扶住了前台桌沿。
桌上摆着的访客登记簿全飞了。
A4 纸像雪花一样飘落。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新来的实习前台」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纸。
弹幕笑到抽搐。
「我上班第一天也这样，真的。」
「她不是在演，她那个姿势我去年试过，尾椎骨疼了一星期。」
「这才是真正的职场综艺全在出糗。」
上午十点，人事经理把她叫进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一刻，她和坐在主位上的中年女人对上视线。
对方戴着一副细边眼镜，衬衫扣到第二颗，脸上带着工作多年的甲方特有的笑容。
「新来的前台？」
苏晚下意识点头。
「知道刚才为什么被投诉吗？」
苏晚摇头。
人事经理推了一下眼镜：「因为你让访客在前台站了八分钟，没有倒水，没有登记表，一句稍等都没有。」
苏晚张了张嘴。
对方没给她时间解释。
「不过。」人事经理话锋一转，把手边一摞文件拨开，露出下面那张访客登记表。所有散落的纸张都已经被按编号重新夹好，破损的那页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过。「这是你自己补好的？」
苏晚点头。
「胶带是管行政大姐借的。她说下次再搞坏要扣我工资。」
人事经理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明天过来报到。不是实习岗，正式前台，试用期三个月。」
苏晚愣了三秒，然后对着那张笑脸弯下腰，声音大到门外都能听见。
「谢谢经理！」
弹幕又炸了。
她好像忘记自己是来拍综艺的了。
有人记得她是个选秀冠军吗？
不重要。反正我已经忘了。
导播间里，林远川站在林岁寒身后，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脸上的笑意一丝都没变。
「所以你的思路就是让明星出丑给普通人看？」
「你觉得这是出丑？」
林岁寒没回头。
「她迟到，搞砸了工作，然后修正了错误，被认可。你觉得这叫出丑？」
林远川没回答。
他看着***里苏晚弯腰捡纸的画面，慢慢转动手腕上的表。
「爷爷把公司留给你，是觉得你能守住。」
他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