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城市夜景的房子。
她后来才知道，那个露台并不是什么浪漫的地方，那是顾淮的前女友方棠带他去过的。
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是他们的婚礼上，方棠作为“男方家属代表”上台致辞的时候说的。方棠拿着话筒，笑靥如花：“淮哥，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带我去那个露台的时候，你说那是你的秘密基地。后来你告诉我说你带别的女孩去了，我还吃醋了好久呢。不过没关系啦，现在晚晚才是你最重要的人，祝你们幸福呀！”
全场宾客笑着鼓掌的时候，苏晚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张面具。她转头看顾淮，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棠，眼神里有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愧疚，像释然，又像是一种已经陈旧到不会再痛的遗憾。
她没有在婚礼上发作。她穿着一万八千块的婚纱，化着三个小时才完成的新娘妆，对着两百多个宾客笑得端庄大方，滴水不漏。她甚至走到方棠面前敬了酒，说了声“谢谢姐姐的祝福”，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那个蜜是她在心里把碎掉的自己一块一块捡起来，用胶水粘好之后刷上去的。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渗进来，洇湿了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苏晚终于站起来，拖着麻木的腿走进卧室，倒在床上。枕头上有顾淮的味道，冷杉木和须后水混在一起的气息，她闭着眼睛吸了一口，然后又吸了一口，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在眼泪流完的那一刻。迷迷糊糊中她做了很多梦，梦里有顾淮在大学图书馆里递给她一杯热美式，说他看她的座位号正好是19号，是他高中时候的球衣号码，所以鼓起勇气来搭讪了。梦里有顾淮在**妈面前手足无措地打翻茶杯，衬衣上全是茶渍，红着脸说对不起。梦里有顾淮在她第一次获***表扬的时候，在校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束不太好看的雏菊，说是路边看到的，觉得像她就买了。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掠过，每一帧都清晰得不像记忆，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冰冷的回放，让她连躲都躲不开。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又震，她没管。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