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联系单位空白，被访者沈念，关系栏填的是“朋友”。
王恺。
这个名字我没任何印象。
我把它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没有告诉沈念。
术前准备进入第三天。沈念每天要做各种检查，抽血、CT复查、心肺功能评估。她的身体差到让护士都皱眉头的程度——血红蛋白只有正常值的一半，白蛋白偏低，体重只有四十二公斤。
陈主任追加了一周的营养支持，每天两瓶白蛋白，一瓶氨基酸，另外要求她必须保证每日蛋白质摄入不低于六十克。
我干脆找了滨海市口碑最好的一家月子餐公司，每天按时送三顿餐到病房。
沈念拒绝了。
“我自己买点粥喝就行。这些东西太贵了。”
“陈主任说你的白蛋白不达标就没法上手术台。”我把餐盒放在她面前，“治病是借款里包含的项目，这笔钱将来一起算进还款计划。你不吃也行，那四十二万就白花了。”
她瞪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端起了餐盒。
那一个星期，我几乎每天都在白天处理完公司的事之后，傍晚赶到医院。
表面上是盯着沈念吃饭、跟陈主任沟通手术方案。
但实际上——
我承认，我的注意力有一半在那个孩子身上。
知行每天下午四点放学，自己坐公交车到医院。七岁的孩子，一个人换两趟车，半个小时的路程，从来没迟到过。
到了病房就掏出作业本写作业，安安静静的，写完了就坐在沈念床边给她念课本上的课文。
有一天我到得早，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知行站在洗手间里踩着一个小凳子，正费劲地搓沈念的一件外套。
水龙头的水很凉。他的手冻得通红，但搓得很认真。
“知行。”
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顾叔叔！我……我**衣服脏了，她自己洗不了。”
“下来。”我走过去，把他从凳子上抱下来，“这事以后我找护工做。”
“不用花钱请护工，我能干。”
他仰着头看我，那股子认真劲让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蹲下来，用毛巾擦他冻红的手指。
近距离。白炽灯。
他左手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有一小块浅棕色的胎记。
形状不规则，大概小指甲盖那么大。
我的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