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暖。
九年了，他握我的手永远是这个力度，不轻不重，五根手指严丝合缝地扣住。
我偏过头看车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打在我右脸的疤上，明一下暗一下。
"陆景琛。"
"嗯？"
"你下周三下午有空吗？"
他想了想。"下周三？下午应该没事，怎么了？"
"陪我去趟医院。之前的皮肤科复查，该去了。"
陆景琛点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好，我陪你。"
下周三。
产检单上的复诊日期也是下周三。
我想看看，到了那天，他会用什么理由推掉我。
回到家，陆景琛先去洗了澡。
我坐在客厅，打开他扣在桌上那部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日，九年没换过。
通讯录里没有"顾婉"两个字。
但有一个备注叫"财务刘姐"的***，头像是一朵白色***。
聊天记录被清过。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只有四个字。
"到家了吗？"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关了客厅的灯。
陆景琛从浴室出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钻进被窝，照例搂住我。
"昭宁，生日快到了，开不开心？"
"开心。"
我闭上眼。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臂的力度逐渐松下来。
十五分钟后，陆景琛翻了个身，轻手轻脚下了床。
脚步声消失在书房方向。
我睁开眼，在黑暗里数他关门的声音。
一声。
很轻，很小心。
和以前一样。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在厨房洗水果的时候，门铃响了。
开门，是顾婉。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裙，脚踩半高跟，手里拎着两袋新鲜荔枝。
"嫂子，路过水果店看到今年第一批妃子笑到了，想着您爱吃就买了点过来。"
顾婉笑起来的时候，两个小酒窝陷得很深。
漂亮，体面，又知道分寸。
一个完美的女下属该有的样子，她演得很到位。
"进来坐。"
顾婉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眼神自然地扫过沙发、茶几、电视柜。
那种熟悉程度，不是来过一两次的人能有的。
"嫂子，陆总在家吗？"
"出去了，说去仓库盘货。"
"哦。"
顾婉坐在沙发上，把荔枝打开，挑了几颗大的放进果盘里。
她对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