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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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做了三次修复手术，疤痕淡了一些，但永远不会消失。
陆景琛在病房里守了我整整两个月。
出院那天他抱着我哭，说这辈子欠我的，用一百年来还。
从那以后他对我好得全城闻名。
生日年年大办，朋友圈条条都是我的照片，餐厅旗舰店的招牌菜用我的名字命名，叫"昭宁豆腐"。
网友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宠妻狂魔"。
连本地报纸都采访过他，标题是"为妻毁容的男人，如何用九年偿还一生的爱"。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
直到十分钟前，口袋里掉出那张产检单。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
陆景琛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他绕到我面前，歪头看我，笑容明亮。
"今年生日想要什么？我给你办最大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盯了九年，以为能从里头看到我一个人。
"你说的？"
"说到做到。"陆景琛举起右手发誓，一脸认真。
我把熨好的西装挂上衣架，拉了拉袖口上那块被烫黄的地方。
"那今年生日，我想要一个你永远忘不掉的惊喜。"
陆景琛挑眉，随即笑开，一把握住我的手。
"昭宁，你说的惊喜是……"
他的目光不自觉往我小腹扫了一眼。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结婚九年，我一直没怀上。
做过两次试管都没成功，医生说可能跟那次车祸后的身体损伤有关。
他总说没关系，有我就够了。
可我不傻，**每次打电话都要提一句"景琛都三十五了"。
现在口袋里那张产检单告诉我，孩子不是没有。
是不在我肚子里。
"你猜。"
我抽出手，侧身走向厨房。
陆景琛从后面追上来，拦腰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别去做饭了，我订了翠澜阁的包厢，咱们出去吃。"
翠澜阁，全市最贵的私房菜馆。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就在那里。
他现在提翠澜阁，是真的想让我开心，还是心虚了，想补偿？
"好。"
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指腹擦过他的衣领。
那上面有一根细长的头发，不是我的颜色。
我的头发是黑色，那根头发带着一点栗棕色的挑染。
上次顾婉来送文件，我记得她的头发就是栗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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