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样。
她转身走了。
到了御前，齐岚没有急着把她往皇帝跟前送。
他让她先在茶水房待着，教她规矩皇帝的茶要几分烫，太后的点心要几时送，各宫的礼数怎么拿捏。
他教得很仔细。
有时候晚上在茶水房跟她说到半夜。
其他太监看在眼里，私下议论。
齐岚只说了一句：“嘴巴闭紧点。”
清辞也听到了那些话，她没有解释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她对齐岚的感觉，不是外人想的那样。
不是依靠，不是利用，也不是什么儿女情长。
是一种在黑暗里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感觉，你不知道那只手能带你走多远，但你不想松开。
有一天晚上，清辞在茶水房值夜，齐岚推门进来。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一天抹两回。人那么水灵，手却那么糙。”
清辞看了一眼瓷瓶，是上好的冻疮膏。
“多谢齐公公。”
“别光谢。”齐岚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我问你一句话。”
“公公请说。”
“你是想当出人头地，还是只想活着？”
清辞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
“有区别吗？”
“有。想当出头，我会帮你往上爬。想活着，我也不是护不住你。”
清辞看着他的眼睛，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说：
“我想出头。我想站着活。”
齐岚看了她很久。
“好。我帮你。”
那天晚上清辞回到住处，拿出那个瓷瓶，打开闻了闻。
她抹在手上，膏体凉凉的，渗进那些裂开的伤口里。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矫情，是太久没有人对她好了。
6
万寿节那天，齐岚安排清辞去御前奉茶。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哪个位置能让他看见她的侧脸，哪条路走过去不会显得刻意。
皇帝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奉茶的宫女。
“你是新来的？”
“奴婢在御前茶水房当差。”
“朕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不敢到前头来惊扰皇上。”
皇帝又看了她一眼。
那天晚上，皇帝宠幸了清辞。
消息传到翊坤宫，贤妃摔了一整套茶盏。
清辞在被抬去侍寝之前，先去找了齐岚。
她跪在他面前，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齐公公，您的恩情，奴婢记一辈子。”
齐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