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墙上。
钱美华张了三次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陆霆没再看他们。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袖子长出一截，他帮我卷了卷。
"走，先上去。"
我被他牵着手走出地下室。
走廊里站满了人，从一楼到三楼，密密麻麻的。
消息传得比电梯快。
五分钟之内，整个安和医院都知道了一件事，新任卫健委主任的妻子，就是地下室那个蹲了十二年的合同护士。
我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周小曼正捧着一杯咖啡。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咖啡杯从手里滑了下去，碎在地上。
棕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白大褂。
她没顾上擦。
"苏……苏姐……"
我没听。
陆霆带着我直接上了五楼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他把我拉进了怀里。
"我就不该让你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天。"
"你本来可以告诉我的。"我闷声说。
"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现在我看到了。"
拥抱只持续了十几秒。
他松开我，脸上的温度瞬间消失，换上了我在家里从没见过的冷硬。
"方志远。"
方志远推门进来。
"到。"
"通知纪检监察组，今天下午进驻安和。查三件事：第一，合同制人员转正申请的审批流程和存档情况。第二，那份急诊预检分诊方案的署名问题，我要看原始文件的服务器记录。第三，孙国栋***的****和采购招标。"
"明白。"
方志远转身要走，又被陆霆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
"您说。"
"让钱美华和孙国栋在五楼等着，哪儿都不许去。"
方志远走后，陆霆给我倒了杯水。
"晚晚，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很麻烦。"
"我知道。"
"钱美华在安和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不小。她不会这么容易认栽。"
我喝了口水。
"那又怎样？"
陆霆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倒是。"
中午十二点，安和医院的食堂里，没有人吃得下饭。
我坐在五楼的会议室里吃陆霆让人送上来的盒饭，楼下已经炸开了锅。
李敏偷偷给我发消息："苏晚你厉害了！！！整个放射科都在讨论你！钱美华现在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