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江野

《哑女江野》
每当红布悬挂于家门口时，我就得到了去外头买糖葫芦吃的机会。
从我记事起便是如此。
立冬大雪这一天我吃了整整十串。
回到家里时，我那瘸腿的娘亲不见了，而我那赌鬼父亲溺死在了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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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赶到的时候我还在扶着墙呕吐，空气里都是山楂被胃酸腐蚀的怪味。
“苏县尉，死者嘴唇，指甲呈青紫色，眼结膜有出血点，口腔中尚有残存的酒味，无明显外伤，初步推测乃是酒后溺水身亡。”
苏妄的声音比今晚的寒风更冷，“查一下死者今晚的活动轨迹，传唤相关人等，另将**带回县衙解剖再验。”
我感觉有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派人**江陈氏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头吓了我一跳，我转过身抬头看着他，又是一阵寒风袭来，不由叫我瑟瑟发抖。
他的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眉眼清锐冷淡，果然传言不假，说苏县尉是难得的美男子。
他垂眸看向我的脚。
我脚上是一双缝补的不成样子的布鞋，站在他这样的贵人面前，衬得我像个乞儿。
他的手从那件狐皮大氅里伸出来，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与他对视的瞬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脚底心一路窜到我的脊梁骨上，叫我有些心惊。
“买糖葫芦的钱谁给你的？”
冷空气冻得我牙齿打颤，我伸出手指了指那被白布盖住的**。
“他死了你似乎并不难过。”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我是在求他务必找到我的娘亲。
“你是个哑巴？”
我连连点头。
他转身想走，我拉着他的大氅不肯撒手。
捕头陈斯走上前来，行礼回禀道：“苏县尉，此女名叫江野，小时候伶牙俐齿的，后面生了场病就哑了。说起来怪可怜的，她父亲江恒早些年还是个秀才，接二连三落榜后染上了**和酗酒，但凡赌桌失意或醉酒便殴打**她母女二人，听说她**腿就是这样瘸的。”
“你对她们家的事倒是一清二楚。”
陈斯被戳穿后有些心虚，“小的不敢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