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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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地下的沉眠室里。银刃已经取出，但他失血太多，自愈速度跟不上。医师说没有性命之忧，但——”加雷斯停了一下，“他在昏迷中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加雷斯没有说是谁的名字。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做决定。

“带我去。”

沉眠室在庄园地下最深处，厚重的石门外站着两名守卫。加雷斯抬手，他们沉默地退开。

室内只有一盏烛火。

莱瑟躺在石台上，上身**，胸口裹着层层白纱，但血色仍然渗出来，在纱布上洇开**猩红。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锁。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阿什顿亲王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大理石像。

而他的嘴唇在动。

我走近了，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米拉。米拉。对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我站在石台前，低头看着这个男人。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从来都不是。可我的心脏还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想弯下腰。

血契在剧烈地颤抖。

他正在经历的痛苦不是身体上的——是更深的，被压了两百年的悲恸像决堤一样倾泻出来。那些痛苦顺着血契涌进我的意识，铺天盖地，几乎要把我吞没。

我扶着石台的边缘稳住自己。

“能救他的只有你。”加雷斯在身后轻声说，“血契者的血液可以加速血族的自愈。但他不会开口求你。他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

“我知道。”

我走上前一步，挽起袖子，将手腕凑到莱瑟唇边。他毫无反应，嘴唇紧闭，防线森严，即使在昏迷中也本能地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我咬破自己的手腕。

血珠渗出来，一滴滴落在他苍白的嘴唇上。我的血沾上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张嘴了。

他的獠牙刺入我手腕的那一刻，疼痛尖锐而滚烫。我咬紧嘴唇没有出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抽离，连同血液一起流出去的还有某种更隐秘的东西——温度，力量，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我分不清。

但他胸口的纱布上，血迹开始凝固。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