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血契会把它反噬给他。”

他的语气并不重，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一枚针。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说。

“是吗。”加雷斯回过头，目光安静地落在我脸上，“也许吧。”

他走向房门，手搭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

“温特斯小姐，亲王殿下这两百年间从未与人结过血契。不论原因是什么……这本身就已经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的也许只是我的血。”

“也许。”他侧过头，嘴角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也许不止。”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我端着那杯红茶站了很久，直到茶凉了都没有再喝一口。

第七天，我第一次独自在这座庄园里迷路。

主楼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我本来只是想找图书室，却在走廊岔口拐错了一个弯，走进了一条从未见过的甬道。甬道尽头的墙面比其他地方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很久。

我走近了才发现，那被遮蔽的是一道半开的门。门的后面是石阶，通向地下。

——我不该下去。

——我应该转身离开。

可我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石阶很冷。地下室的空气里飘浮着潮湿的土腥气和旧纸卷的霉味。我借着墙壁上残存的烛台光源往下走，越走越深，直到看见一排排落满灰尘的置物架。

角落里，一只雕花的红木箱子半敞着。

箱子里叠放着厚厚的手稿。纸张已经脆得发黄，但上面的字跡仍然清晰可辨，优雅的斜体花字，每一笔都蘸满了时间——

“今日日光很好，莱瑟在***里睡着了。我摘了一朵玫瑰放在他手心里，他醒来时笑得很无奈。”

“他说以后每年今日都给我画一幅肖像。我问他如果画到老了怎么办。他说，有他在，我不会老。”

“我想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没有勇气。”

“我怕它是真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他在忍耐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开始害怕了。”

“——米拉。”

身后的烛火突然跳了一下。

我猛地转身。门口站着的人影不知已经看了我多久，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