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澜。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在场所有人，“她受阿什顿家族庇护。血契存续期间，日光不可伤她。她的血液将与我共同流淌。她的情绪将与我——”

他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共鸣。”

在场所有血族齐刷刷屈膝，垂下头颅。但我看到他们低垂的脸上，有些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

“仪式完成。”

他转身离开**，黑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扬起，没有多看我一眼。

侍女们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有人在我耳边轻声提醒：「温特斯小姐，从今以后，您就是亲王的血契者了。」

血契者。

多动听的名字。可我咽下的那口血还在舌尖发烫，它带着一个人将近三百年的悲恸，沉重得几乎要把我的胸腔压碎。

而那个人对此毫不在意。

三天后，我第一次被允许踏入庄园主楼。仆从领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墙上挂满历代亲王的肖像，每一双眼睛都像在审视我。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胡桃木门，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亲王殿下在等您。”仆从躬身退下。

我推开那扇门。

那是一间书房。莱瑟坐在壁炉边的椅子里，修长的手指翻着一本古旧的皮质书卷。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依然化不开他眉眼间的凉意。

“过来。”

我走过去，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另一面墙吸引——

整面墙上，只挂着一幅画。

画中的女人有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坐在蔷薇花丛里，侧脸柔和得像一抹月光。她穿着上个世纪的古典长裙，眉眼温柔，唇角噙着笑意。

笑意那么真，像是正在看她的爱人。

我慢慢转回头，对上莱瑟那双暗红色的瞳孔。

他没有解释。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三天前，马车驶入庄园时，替我拢好裙摆的女仆不经意说了一句：“温特斯小姐，您的眼睛和发色……真像啊。”

我没问像谁。

现在我知道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脆响。莱瑟合上书，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食指抬起我的下巴。

他看了我两秒。也许三秒。

然后他松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