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给***十年，我用一间糕点铺把他从村里供进了县**。
他说等升了正科，一定给我和小安补一场最体面的婚礼。
我等了十年。
小安在ICU躺到第七天的时候，我拨了***六十三个电话。
全部无人接听。
直到病房里的护工大姐把手机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县**公众号刚发的。"
照片上，***穿着我没见过的藏蓝色西装，正和一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站在**台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
配文写的是"县财政局青年干部***与周局长千金周婉婷共同出席招商推介会"。
底下的评论我没敢细看，只扫到一句。
"听说婚期都定了，就在下个月。"
我把手机还给护工大姐，走到走廊尽头，蹲下来，用手捂住了嘴。
ICU的门里头，小安的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响。
我第***次拨出***的号码。
这一次，他接了。
"秀梅，我正开会。"
"建国，小安的血氧又掉了，医生说再不换药方案就来不及了，需要你签字。"
他沉默了两秒。
"那孩子，能不能别治了。"
我以为信号不好，听岔了。
"你说什么？"
"我说别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旁边有人听见，"ICU一天八千块，你那个糕点铺一个月才赚多少？"
"他是你儿子。"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的语气忽然变得不耐烦，"但秀梅，你能不能现实一点？周局长已经把我列进提拔名单了，条件是，我必须是未婚。"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先回去把铺子开起来，小安的事，我会处理。"
他挂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ICU的主治医生把我从走廊的折叠床上摇醒。
"家属，孩子的氧气管被拔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拔的？"
"半小时前有个男人来过，自称是孩子父亲，签了****同意书，直接让护工把孩子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光着脚跑到普通病房。
床是空的。
被子掀在地上，枕头旁边有一小片没干的血渍。
小安不见了。
我拨***的电话，关机。
拨他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