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怪的脚印和抓痕------------------------------------------，欢快的***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寂静重新涌来，包裹住她和那颗站在水杯旁的蛋。，一股混合着后怕、荒谬和极度好奇的情绪，冲垮了最初那一点点的恐惧。她可是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唯物**者！虽然眼前的事有点邪门，但……万一能解释呢？。她一个箭步冲进卧室，翻出吃灰的额温枪，又跑回客厅，从抽屉里摸出强光手电，最后，她把手机架在蛋对面，摄像头对准，点开录像。，现在开始。白欢对自己说。：基础体征。，“嘀——”。39.5℃。恒温，高于人体温。“自带发热功能？”她嘀咕，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试图观察内部。蛋壳在光源下呈现半透明的温润质感，但内部混沌一片，啥也看不清。：外界刺激反应。，打开音乐软件，选了首《******》。庄严激昂的前奏响起。……纹丝不动。“红色正能量无效？”她切到《新闻联播》片头曲。。“佛光普照一下？”她放了段《大悲咒》。
蛋稳如磐石。
“……行，六。”她放弃了常规路线，拇指一滑，在刚才点赞的视频里找到小哥哥跳舞，播放。
……
“不喜欢男的？那小姐姐呢？”
……
“呵呵。等着！”她点进收藏的“动物搞笑合集”。
“汪汪汪汪汪……”一只偷吃主人晾在院子里香肠的德牧，被路人告状，冲着路人骂的很脏。
蛋……轻微地晃了一下。
白欢眼睛瞪得像铜铃，立刻重播。
“叮叮！”
蛋又晃了一下，幅度更明显，磕到水杯，像个笨拙的小奶狗。
“哈哈哈哈！”白欢没忍住笑出声，瞬间忘了害怕，“你喜欢看这个？早说啊！”
她抱着蛋去沙发盘腿坐下，彻底忘了“科学测试”，开始和蛋一起刷视频。猪推着主人的椅子疯狂向外跑，蛋轻轻左摇；松鼠踩空掉进雪堆，蛋微微右摆；笨狗飞奔撞玻璃门，蛋小幅度地颤了颤……
一人一蛋，在寂静的夜里，对着手机屏幕里各种倒霉蛋，一个笑得捶沙发，一个乐得晃晃晃。
最后她笑累了，葛优瘫在沙发上，看着那颗因为“看”到企鹅滑铲而快乐摇晃的蛋，觉得这世界真......**魔幻。
“诶，”她戳了戳蛋壳，指尖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你到底是什么变的？也是德云社的粉丝吗？”
蛋晃了晃，像是回应。
测试结果：疑似拥有低级趣味，热爱观看生物出糗。恒温，外壳坚固，内部成分不明。 她在备忘录里写下最终结论，然后抱着“至少它喜欢搞笑视频，应该不是坏东西”的自我安慰，以及耗尽的精力，在屋外****的呼啸声中，抱着蛋倒头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
第二天早上，白欢是被手机震醒的。
公司大群弹出一条：@全体成员 接街道通知，今日继续停工一天，居家办公，请大家保持通讯畅通。
“啊啊！”她瞬间清醒，快乐地喊了一嗓子，能蹭到一天居家，简直是福报！
伸着懒腰坐起来，目光习惯性扫向客厅，整个人愣住。
靠近阳台的浅色瓷砖上，有一串泥脚印。
脚印很规整，但形状诡异——前宽后窄，只有三个清晰的趾印，深深印在瓷砖上，边缘还沾着碎叶。从阳台窗户延伸进来，在客厅中央杂乱地绕了一圈，又回到窗边，消失。
白欢后背的寒毛“唰”地立了起来。
她第一反应是冲去检查阳台——窗户关着，没锁死。但不对啊，她明明记得前天听说台风要来，特意锁死了的，昨天压根就没开窗。
……
猛地扭头看向那颗蛋。它还站在沙发上，在她刚放下的位置，像个沉默的抱枕。
这货……也不像会开窗的样子。
白欢租的这是老小区三楼，绿化好，后面还靠山，有黄腹鼬、果子狸甚至不知道什么小动物溜进来也正常。昨晚风大雨急，说不定是哪只倒霉小可怜被吓坏了，扒开没锁死的窗钻进来躲雨，又跑了。
逻辑自洽。
她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点膈应还在。拿来拖把和消毒水，嘴里骂骂咧咧地用力擦地：“什么素质！进屋也不换鞋！……”
泥印半干很难擦，擦着擦着，白欢突然感到一阵被窥视的寒意，猛地回头，啥也没有。心里疯狂告诫自己：莫慌莫慌，没事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来来回回一边忐忑一边拖地，折腾出一身汗才弄干净。从冰箱拿了个面包和酸奶，坐回沙发把刚拍的图发到租户群里。
D304-白欢@物业-陈伟 请问最近小区有组织消杀吗？家里好像进野生动物了，地上有泥脚印[图片]。能加强一下公共区域管理吗？
消息刚发出去，群就活跃了。
D501-张桂芳哎哟！小白你也遇到了？我刚去遛狗，狗对着榕树林那边一直叫，我过去一看，树上好多怪印子！[图片][图片]
白欢点开。
是那棵焦黑老榕树的特写。树干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刻的、凌乱的抓痕，深可见木，边缘翻卷，看起来狰狞又暴力。
*302-****！这啥玩意挠的？熊吗？
D101-刘强后山没有熊，但这力气也太大了。昨晚风大，是不是什么大家伙受惊下山了？
C402-赵林这么大的爪间距，个头应该不小哦。这都不像受惊了，给树抓成这样，像泄愤！
A603-李小飞@物业-陈伟 赶紧处理啊！看着太吓人了，我家梓涵都不敢出门玩了！
物业-陈伟收到各位反馈！已上报社区和林业部门，台风警报**后会有人来处理。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夜间关好门窗！
白欢放大照片，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心里那点“小动物误入”的轻松感彻底没了。这力道，这痕迹……昨晚溜进她家的，会不会是这爪印的主人？这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小可爱啊。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蛋。它静静地贴在她腿边，在清晨的光线下，温润又无辜。
**
居家办公的一天，在白欢心神不宁地疯狂摸鱼中度过。她一边要和在南省老家的闺蜜互相吐槽身边万事万物，一边还要时不时看一眼沙发上的蛋。
闺蜜赵雯雯对她的领导有很大的意见。
被窝探险家那个老登，简直了，我去上个厕所回来他还要问我干嘛去了！
元气少女白广坤告诉他：少对我的屎产生占有欲！
被窝探险家啊哈哈哈哈！！他还叫我去扫地！他怎么敢的？老娘又没领保洁的工资！
元气少女白广坤简直*ig胆！告诉他：扫把又不是声控的！让它扫就扫吗？
被窝探险家他还说我开不起玩笑！他也不看看他都放的什么屁！
元气少女白广坤你问他：是不是每天我光顾着打卡，忘记打你了？
被窝探险家我的好闺闺，还得是你啊！咋样？你今天应该不用上班吧？
元气少女白广坤居家摸鱼ing……[坏笑]
被窝探险家[摸摸头] [坏笑]
……
赵雯雯一直很热闹，倒是蛋，一直没动，仿佛昨晚那个会跟着视频摇晃的家伙是她的幻觉。
傍晚，她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吃。把蛋摆在对面。一边吃一边想着榕树上狰狞的爪印，开始头脑风暴，按照玄幻文的尿性，一番推理下来，蛋应该是脱不了干系。
怎么办？又有点害怕了。
她吃着吃着，忽然停下，对着蛋举起筷子：“不是不给你吃，实在是不知道往哪里喂哈。”
蛋当然没反应。
“哼。”她低头继续吃，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夜里洗完澡，严严实实锁好所有门窗，又检查了三遍，她才抱着蛋准备回卧室。
那颗蛋，被她放在了卧室门口的地板上——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既不让它离自己太近，又不完全隔开。万一真有什么东西来找它，至少……别第一时间找到床上？
她把自己裹进毯子，只露出眼睛，盯着门口地板上那团朦胧的微光。
看了不知多久，困意终于战胜了恐惧。意识模糊间，她似乎看到那蛋壳上的微光，缓缓流转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光滑的壳内壁，隐隐约约地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蜷缩的轮廓。圆圆的脑袋，短短的身子……像个……婴儿？还是什么小兽？
白欢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蛋壳，依旧温润发光，但那朦胧的影子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她困极了的错觉。
****！头皮有点麻！
她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在黑暗里和门口那颗蛋“对峙”。
所以……里面真的有个东西。
一个活的，会动的，可能还有低级趣味（爱看生物出糗视频）的东西。
她把它从雷劈的树林里捡了回来，外面，还可能有某种能把树干挠出深槽的怪物和它有关。
“嘶……”白欢倒抽一口凉气，瞬间脑补了八百部恐怖片。
现在怎么办？把它扔出去？
扔哪儿？榕树林？那不等于****？
交给**？怎么解释？“**同志，我捡到一颗发光蛋，里面好像有妖怪，外面好像还有妖怪找它？”
想想都要裂开了。
她瘫回床上，瞪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是捡了个祖宗回来，搞不好还是个带仇家的祖宗。
隐约中又听见窗外有什么大东西摩挲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停了一瞬，渐渐又变成轻微的“嗒嗒”声，像以前老家养的小狗指甲磕碰地板发出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似乎已经到了客厅。
？！！！
白欢吓得简直要当场去世。鬼使神差的，她张嘴：“起来，不愿做**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
一曲唱完，屏息凝神细听，再无声响，只余门口的发光蛋和一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