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喉**的回声------------------------------------------。镇民们窃窃私语，看向陆沉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恐惧。，反手关上院门，把镇民挡在外面。“陆沉，你疯了？”王副所长快步走到供桌前，压低声音，“人死在你面前，你现在要解剖？你嫌自己身上的麻烦不够多？”。他重新戴上一副新的乳胶手套，从勘查箱里拿出***术刀。“李娟死于机械性窒息，但颈部外部无创伤。”陆沉的手指按压着李娟的下颌骨，“气道内部有异物阻塞。这不是神罚，这是**。我亲眼看着她倒下的！”王副所长指着地上的**，“院子里就你们两个人，哪来的**？你少在这装神弄鬼！”。“王所，你带人来得挺快啊。”陆沉手腕微沉，刀锋划开皮肤。。“镇民听到这边有动静，报的警。”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上的动作。切开皮下组织，分离肌肉层。鲜血涌了出来，顺着李娟的脖颈流到地砖上。，不忍直视。，暴露出气管。他摸索了一下，刀尖精准地刺入气管环之间的薄膜。“找到了。”陆沉轻声说。，夹住了一个东西，缓缓抽了出来。
那是一个被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纸。符纸已经被鲜血和黏液浸透，胀大了一圈，死死卡在气道狭窄处。
王副所长转过头，盯着那个血淋淋的符纸，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什么？”
“催命符。”陆沉把符纸放进物证盘，“李娟在进院子之前，就已经吞下了这个东西。符纸外面应该包裹了一层遇水即溶的胶囊。胶囊在胃酸作用下破裂，里面的符纸吸收水分迅速膨胀，被她反呕到气**，造成窒息。”
陆沉抬起头，看着王副所长。
“这是一种很精确的延时**手法。凶手算准了时间，让她死在我面前。”
陆沉拿起物证盘里的符纸。
指尖触碰的瞬间，回声如海啸般涌入脑海。
这一次，声音不是模糊的杂音，而是清晰的对话。
“把这个吞下去，神会保佑你强子在地下安宁。”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太爷……我吞了，您就能放过我弟弟？”李娟带着哭腔的声音。
“去吧。去灵堂找那个**。把该说的话说完。”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太爷。镇上能被称为老太爷的，只有一个人。祠堂里的那位，陆沉名义上的三爷爷，陆宗平。
陆沉把符纸装进密封袋。
“王所。”陆沉站起身，一边脱手套一边看着王副所长，“李娟进院子之前，你一直在门外看着她，对吧？”
王副所长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胡说什么！”他大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你带人赶到的时间太巧了。”陆沉把手套扔进垃圾袋，“从***到这里，步行需要十五分钟。李娟倒下不到三分钟，你就带着人破门而入。除非，你一开始就跟在她后面。”
陆沉走近一步，盯着王副所长的眼睛。
“你看着她吞下胶囊，看着她走进院子。你的任务，就是等她死后，带人冲进来，把这口黑锅扣在我头上。”
王副所长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陆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王副所长咬着牙，“你没有证据！”
“证据在祠堂。”陆沉转过身，拎起勘查箱，“李娟的弟弟在哪？查查他，就能知道李娟到底在替谁顶罪。”
陆沉走向院门。
“陆沉！”王副所长在背后喊住他，“你别去惹老太爷。你爹当年就是查到了祠堂，才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陆沉停下脚步。
“我爹是**。我也是。”陆沉没有回头，“**的规矩，就是查到底。”
他推开院门。门外的镇民举着火把，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外面。
陆沉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让开。”
没有人动。
陆沉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警官证，高高举起。
“妨碍执行公务，三年以下****。”陆沉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谁想第一个进去？”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几个站在前面的镇民互相对视了一眼，慢慢退开了一条路。
陆沉穿过人群，朝着镇子中心的祠堂走去。
夜色深沉，祠堂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那是长明灯的光。
那里，藏着这座小镇所有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