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整版·兰亭序------------------------------------------“这才叫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醒了沉浸在电子合成音里的全世界。，质疑声来了。“虽然好听，但那是15秒！真正的高手，敢现场直播唱完一整首吗？对，肯定是修了音的！有本事把伴奏带上，完整版来一遍！”，苏白墨连眼皮都没抬。、光线昏暗的出租屋里，甚至连换件干净衣服的心情都没有。对他来说，华丽的舞台不过是浮云，这满室尘埃，反倒更能衬托出那份穿越千年的孤寂。，夜深人静。。没有复杂的运镜，没有滤镜，甚至连**里的蜘蛛网都清晰可见。，拧开，润了润喉。“既然你们要看完整版。”，手指在虚拟的琴键上虚按，一段苍凉而又古朴的前奏仿佛凭空响起。“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原本还在刷弹幕吐槽“**”的网友们，手指瞬间僵在了屏幕上。，不是现代流行歌里那种机械的鼓点循环，而是一种随着呼吸起伏的律动。每一个字咬得极准，却又带着一种挥洒自如的松弛。仿佛他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写一篇传世的文章。**“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
却难拓你的美……”**
唱到这里，直播间的人气虽然还没完全起来，但所有在线观众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歌词。没有“宝贝”、“爱你”、“燃烧我的卡路里”，只有“碑”、“墨香”、“朱砂”。可偏偏就是这些晦涩的字眼，组合在一起，竟有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美。
苏白墨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需要看弹幕，因为在这个维度，没人能干扰他的频率。
**“牧笛横吹，黄酒小菜又几碟。
夕阳余晖，如你的羞怯似醉……”**
当唱到“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时，苏白墨的声线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不再是温吞的诉说，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呐喊，却又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化作了一声绵长的叹息。
这一瞬，不知有多少正在熬夜加班的社畜，正在失恋痛哭的少年，正在病床前守夜的子女，在这一句歌词里红了眼眶。
这是什么神仙意境？
紧接着，**部分如潮水般涌来。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重复，苏白墨的情感都在叠加。他没有像那些流量歌手一样嘶吼，也没有故意加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转音炫技。他只是用最朴素的唱法，把这个“情”字，剖开，揉碎，喂给了听众。
弹幕开始疯了。
**！这才是国风！以前的都是什么塑料古风！
我不行了，我哭了，明明听不懂歌词在说什么，但就是好想哭！
这真的是人唱的吗？这分明是王羲之附体了吧！
歌曲进入了第二段，更加凄美的叙事。
**“弹指岁月，倾城顷刻间湮灭。
青石板街，回眸一笑你婉约……”**
苏白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那是属于“苏白墨”这个角色的沧桑，也是属于“歌仙”的孤独。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撑着油纸伞、走在青石板上的女子，一步一回首，满是遗憾。
**“恨了没？
你摇头轻叹谁让你蹙着眉……”**
这一句“恨了没”，唱得极轻，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所有人伪装坚强的气泡。
“若花怨蝶，你会怨着谁……”
最后的**，苏白墨不再收敛。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
雨打蕉叶，又潇潇了几夜。
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最后一句落下，苏白墨没有像其他主播那样立刻喊“谢谢大家”，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余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屏幕黑了。
视频中断。
没有结束语，没有求关注，甚至连个微笑都没有。
但这短短的四分半钟《兰亭序》完整版，却像是一颗深水**，在已经沸腾的网络上引发了海啸。
全网瘫痪。
不仅仅是音乐圈，就连国学圈、书法圈、甚至是历史圈，都被震动了。
某知名书法家连夜发博：这首歌里的“行书如行云流水”、“真迹绝”，简直是对书法艺术最精准的注解！这位苏白墨先生，怕不是个隐世的国学大师吧？
某顶流古风男团经纪人，看着自家艺人正在练习的、被苏白墨评为“不如鹦鹉”的歌曲，默默地把伴奏带扔进了垃圾桶，转头对助理说：
“去，联系苏白墨。不计代价，我要买下这首歌的版权，让我们家孩子……不，是让我们家祖宗，好好学学什么叫唱歌。”
而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苏白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终于清净了。”
他随手点开私信，看着那一排排“求合作”、“求签约”、“跪求师父收留”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买歌？”
“呵，一群蝼蚁，也配染指仙乐？”
“接下来，该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摇滚了。”
苏白墨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里，乌云正在聚集。一场名为“歌仙”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降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