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头------------------------------------------，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他目光落在那把大众车钥匙上，嘴角微微上扬，这车拿去二手市场，怎么也能卖个五六万。既然罗成自己送上门来，他乐得成全。“好。”钱老三慢条斯理地说，“一局定胜负。”，伸手拿起自己的球杆。钱老三的小弟手脚麻利地摆好了球。：“你开，还是我开？”，开球这一杆至关重要，只要有球落袋，便能抢占先机，率先选择单色或花色。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先开。行，你开吧。”钱老三漫不经心地一摊手。，俯身、瞄准、发力，白球如炮弹般撞入球堆，十五颗球四散炸开，在台面上滚动、碰撞，渐渐停稳。，几乎颗颗可打，却偏偏没有一颗落袋。，放下球杆，退回到沙发上坐下，神色阴郁。，踱步到台边，扫视全局。大号球多聚在袋口附近，小号球中却有数颗被死死挡住。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号球。俯身、击打，应声落袋，母球随之优雅地滚到下一颗目标球身后，衔接得天衣无缝。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罗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再俯身，再击打，三下五除二，一口气连进六颗。只可惜打到最后的黑八时，手微微一紧，准头偏了半分，黑八撞在袋角上弹了回来。，若无其事地说：“到你了。”，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钱老三的技术竟如此精湛，差一点就是清台。他看向罗成，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拿起巧克粉仔细擦拭皮头，目光在台面上来回游走，试图理出一条生路。可紧张像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他俯身、运杆，手腕却僵硬得像生了锈。一个近在咫尺的袋口球，最简单不过的机会他竟然打偏了。。，发出一声闷响。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球，平日闭着眼睛都能打进，偏偏在这一刻失手。更致命的是，他给钱老三留下了一个手摆位般的黑八。
钱老三呵呵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罗成，这球还打吗？要不我免了？”
罗成没有应声。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彻底淹没，早知道，就不该赌这一把。
钱老三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客气。随手一挥，手摆位的黑八应声落袋。一局终了，罗成输掉了他的车。
钱老三把玩着那串车钥匙，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笑呵呵地说：“记得明天把大本送来，车管所过户。”
罗成垂着头，像一只被抽空了力气的困兽，整个人跌进了谷底。
洛沧海静静地看着他。他从罗成的眼神里读出了懊悔、沮丧，还有一种深深的疲倦。这个兄弟，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罗成就这么输掉一辆车。于是，他在心中默念：“系统。”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随之浮现的是一位身姿曼妙的美女虚影：“感受到宿主当前急需台球高阶技能，现提供以下方案：支付现金一千万元，兑换十二档台球技术。兑换后，宿主将成为台球界最顶尖的存在。请问是否兑换？”
一千万，换一个十二档的台球技术，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洛沧海几乎没有犹豫，果断道：“立即兑换。”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击球的力道、角度、旋转、走位、防守、心理博弈……一切关于台球的奥义，仿佛与生俱来般刻进了他的骨血。他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目光平静如水。
就在这时，钱老三哈哈大笑，准备带着小弟们离去。
“慢着。”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钱老三转过身，眯起眼睛：“怎么？你也不服气，想跟我打一局？”
洛沧海道：“没错。我赢了，你把车还给他，还有今天他输给你的一万块。如何？”
钱老三嘴角一挑，饶有兴致地说：“可以。不过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了，给你十万。”
话音刚落，钱老三身边一个小弟抢先嚷道：“小子，你说十万就十万？你有十万吗？”
洛沧海没有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钱老三摆了摆手，示意小弟闭嘴，然后上下打量着洛沧海，慢悠悠地说：“海哥是吧？你说输了给十万，怎么支付？”
“转账。”
“行。”钱老三一拍手，“一言为定。”
他当即唤小弟重新摆球。罗成急忙凑到洛沧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海哥，你技术比我还菜，别为了我白白输掉十万块啊！”
洛沧海看了他一眼。这个兄弟虽然莽撞好赌，到底还有几分良心。他淡淡一笑，安慰道：“没事。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别再赌这么大了。”
罗成重重点头：“海哥，我答应你。”
球已摆好。钱老三问：“海哥，你先开还是我先开？”
洛沧海摆了摆手：“你先吧。”
钱老三笑了，笑得志在必得：“好，那你就坐着吧。等我一杆清台，准备转账。”
台球厅里的气氛悄然降温，像一根绷紧的弦。钱老三抽出冲杆，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白球如流星撞入球堆，“啪”的一声脆响，十五颗球四散飞溅，同时有两颗应声落袋。
钱老三直起身，得意洋洋：“开球有下，那我继续了。”
洛沧海端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他在心里默默评估着钱老三的实力，三档左右。放在这个小县城的台球厅里，确实算得上一把好手，但也仅此而已。
钱老三选择花色球，俯身、出杆，低杆右塞，母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将目标球送入袋中，而后缓缓滚到下一颗球身后，走位行云流水。他的小弟们看得两眼放光，连声叫绝。钱老三也确实不负众望，一杆连进五球。可惜第六颗花色球被自己的球挡住了线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球养在袋口。
他直起身，看向洛沧海，笑容里带着几分倨傲：“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