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缝里，我看到了那一卦。

铜钱落地的声音清脆，哥哥陆怀瑾的背影微微僵硬了一瞬。我看见那三枚铜钱整整齐齐地排成一行——上吉。

是真正的上吉。

我心跳漏了一拍。七年来，我躲在门外偷听过九十九次，每一次都是大凶，每一次他都说"只能是凶卦"。而现在，第一百次，终于——

"怀瑾，结果怎么样？"

养女王婉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娇柔得像只撒娇的猫。

陆怀瑾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凶。还是凶。"

我的血液一瞬间凉透了。

透过门缝，我看见他将那三枚铜钱轻轻拨乱，又摆出一个新的卦象。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

他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这一卦，大凶。"

"大凶？"王婉儿掀开帘子走出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那可怎么办？沈昭宁要是回来了，会不会影响我们陆家的气运？"

"她不会回来。"

陆怀瑾转身，将卦筒放回架子上。他的侧脸冷峻如玉，语气淡漠："我说了，她命中注定与我们陆家无缘。"

我站在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那些卦象就被动过手脚。原来九十九次的大凶，都是他亲手炮制的假象。

我忽然想笑。

笑自己这七年来，居然还在期待。

期待有一天，陆怀瑾会相信我不是扫把星，会相信我只是被**的受害者，会相信我也有资格做他的妹妹。

可他从来不信。

他宁愿相信一个神神叨叨的卦象，宁愿相信王婉儿那些"命格相克"的鬼话，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昭宁。"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母亲陆夫人的声音。我连忙抹掉眼角的**，转过身。

"妈。"

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燕窝。看我的眼神，和看王婉儿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你又偷听怀瑾卜卦？"她的眉头皱起来，"说了多少次，那是婉儿在帮你祈福，不是你能随便打扰的。"

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