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便签贴到床头柜上。然后我转过身，对着空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一句话，五个字。
我反复拉动进度条，看了七八遍才确认它的内容。
“妈，是你吗？”
视频到此结束。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摄像头拍到的事情，我完全没有记忆。我不记得自己说过那些话，不记得自己写过那张便签，更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对着空气喊“妈”。
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失踪了。爷爷说她是跟人跑了，但我从来不信。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她的失踪跟这栋老宅有关，跟我爷爷那些稀奇古怪的古董有关。
爷爷是古董收藏家，据说在圈内很有名。他留给我的东西不多，一箱书，几件破瓷器，还有这口老钟。我整理他的遗物时翻到一本黑皮日记，封面磨得发白，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日记本里写的都是些我看不懂的内容，什么“七日锁魂阵”、“封印时序”、“镜中本我”。我以为是爷爷老年痴呆了写的胡话，随手就扔进了抽屉。
但今天，我又把它翻出来了。
我一页一页翻着，大部分内容都是爷爷的手记，记录他每天在老宅里做的事。什么“今日无异常”、“阵眼稳固”、“钟声未鸣”。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我看到一行字。
不是爷爷写的字。是用刀刻的。
刻得用力，木板都被划出深深的凹痕。
“钟声七次，七日归零。不可直视镜中影。若钟声响起时你听到笑声——它已经出来了。”
下面是爷爷的签名，还有一个日期。
六十年前的今天。
我盯着那个日期，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本市自10月31日起遭遇罕见时间紊乱现象，多名市民反映手表与手机时间显示始终停留在10月31日。专家正在调查中。”
我看了眼手机顶部。
11月1日，17:47。
我走出房间，走到客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没有人。我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上面的日期确实显示着11月1日。
但我的手机显示10月31日。
我又看了眼手表，10月31日。墙上的钟，10月31日。
唯一不变的，是时间始终停在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