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个人都被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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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往上走。三楼比二楼更黑，安全出口的灯也灭了，只剩下我手机的闪光灯能照亮前方一米不到的距离。三楼的走廊很短，一共三户，但封条不是贴在门上的——贴在天花板上。每一张封条都垂下来一根白色的细线，线的末端系着一个东西。
是牙齿。人的牙齿，用线从牙根穿过去，像一串廉价的挂饰。我数了数，第一扇门垂下来八颗，第二扇门十五颗，第三扇门只垂了一颗，但那颗特别大，像是成年男性的臼齿，表面还有黑色的填充物。
对讲机在这时候发出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这次不是男面试官，不是哭泣的女人，而是一个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说话带着鼻音，像感冒了：“哥哥你别撕上面的，你撕了上面的，下面的人就没办法睡觉了。”
我问下面的人是谁。
小孩说：“就是住在一楼和二楼的人呀。他们一直在叫，你把他们吵醒了。”
我想起一楼那根手指，想起二楼门后那只多指的手，后背一阵发凉。但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份工作，撕完***就能拿到钱，就能给我妈交下一次的住院费。
我伸手去够天花板上的封条。
就在我的指尖离封条还有不到两厘米的时候，我的手机闪了一下——不是闪光灯，是屏幕闪烁，像有人给我发了条消息。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拍的是这栋楼的外景，但拍摄角度不对，不是从地面拍的，是从半空中，像有人悬在三楼窗户外面对着我这扇窗户拍的。
照片里，三楼这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
但我此刻正站在走廊里，面前是门，旁边没有窗户。
我把照片放大，看到照片里的“我”正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跟那个面试官一模一样，而“我”的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细线，线的末端系着一颗牙齿。那颗牙齿正在滴血。
手机自动黑屏了。我还没来得及按开机键，天花板上所有的封条同时开始摇晃，那些牙齿互相碰撞，发出像骨骼碎裂一样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像有人在用牙齿叩击什么东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