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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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旁边记笔记，别说话。"
她点头。
提案很顺利。张总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十秒。
"不错。"
从张总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在我的职业生涯里一共只有三次。
手心全是汗，面上没有表露。
张总又说："创意方向定了，执行细节下周再来一趟。"
回公司我直接去找王德龙汇报。
他拧开紫砂壶盖子，吹了吹："一千两百万？"
"是的。张总已经点头了。"
他喝了口茶。
"小陆啊，这种量级的项目，按公司规定，需要部门总监直接跟进。"
我愣了一下。
"王总，这客户是我跟了三年的......"
"我知道。"他摆摆手，"规定就是规定。放心，提案还是你做，汇报你在场。但项目挂在我名下。提成按公司分成**来。"
公司分成**。
项目负责人拿百分之六十，协助人员拿百分之四十。
我从百分之百变成了百分之四十。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了，去准备吧。"
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迈不动腿。
身后传来姜念的声音："学长？提案材料拿去打印吗？我帮你。"
"......嗯。"
我递出U盘，她接过去，手指擦过我的指尖。
凉的。
提案最终拿下了。
一千两百万，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的是王德龙。
我的名字在协助名单里排第三，在姜念后面。
赵凯在群里发："恭喜王总拿下大单！"后面跟了二十条恭喜消息。
没有人提我。
那天晚上回到合租房，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窗外是七楼的视角，对面是一栋烂尾楼，顶上的塔吊歪着脖子指向天空。
手机响了。我妈。
"儿子，这个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指标有点反复，可能要加一种进口药。一个月四千多。"
"行，我打给你。"
挂了电话，算了一下工资和被扣的提成，加上房租。
能打给我**钱只剩五千出头。
减去四千药费。
剩一千。
够活。
第七个月的一个晚上，我回公司拿落下的手机。
经过会议室门口，灯还亮着，门没关严。
我听见姜念在说话。
声音不对。
不是平时那个小声嘀咕的语调。
清脆、干脆，每个字砸钉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