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降的实习生，20岁，天天蹭我的提成。
从客户应酬、方案策划到项目汇报，全靠我兜底。
我白白带了她整整两年。
全部门都把我当纯种大怨种，嘲笑我给别人做嫁衣。
连主管都把我的客户强行抢走，说我反正也是个废物。
她实习期满准备离职那天，同事们都在群里发红包庆祝我终于破产。
主管更是直接把我的工位搬到了厕所门口。
我默默收拾纸箱准备走人。
她却带着一帮黑衣保镖踹开大门。
直接把一份集团总裁任命书拍在了我的脸上。
纸箱不大，刚好装完我在锐恒传媒六年的全部家当。
一个掉漆的马克杯，三支签字笔，一本翻烂了的客户手册。
工位在厕所门口。准确地说，男厕所右手边，靠着垃圾桶的角落。上午刚有人用过洁厕灵，消毒水味混着别的味道，一阵一阵地往外涌。
工作群里红包炸了又炸。
有人发"恭送财神"，有人回"终于解脱"。
我抱着纸箱起身，走过六年走过的走廊。
今天是最后一次。
电梯口，按下行键。
叮。门开了。
然后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很多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整齐、密集、有压迫感。
还有高跟鞋。嗒。嗒。嗒。
不急不缓。
但那些是后来的事了。
一切，要从两年前的中元节说起。
两年前，七月十五号。
老一辈说中元节鬼门关大开。我妈在电话里叮嘱我早点回家，别走夜路。
我没告诉她我连着加班七天了。
锐恒传媒是姜氏集团旗下的广告公司，在东海市排不进前五，但胜在稳定。我大学毕业就进来了，从实习生干起，六年，爬到客户经理的位置。
不算快。
但我手里有八个稳定合作客户，每个季度业绩排中上游。
够养活自己，够给我妈打生活费，够租合租房里的一个单间。
够了。
七月十五号那天下午，部门总监王德龙叫我去他办公室。
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桌上永远摆着一把紫砂壶，壶身刻着"宁静致远"四个字。
"小陆，下周有个实习生到咱们部门报到。上面打过招呼了，集团合作院校的推荐生。你带一下。"
我应了一声。
"名字叫姜念，二十岁，大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