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帐中坐满了人。

霍战渊居中，慕容锦坐在他右手边。

周彦和几个校尉分坐两侧。

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霍战渊的脸沉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

"霍战渊，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是军议。有什么事出去说。"

"就在这说。"

帐中安静了一瞬。

慕容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温大嫂，你有事可以等军议结束再来。这里不是灶房。"

"你闭嘴。"

她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端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温青黎，你放肆。"

霍战渊站了起来。

"慕容将军是我请来的客将，你怎么和她说话的？"

"客将？"

"她用五十三条人命换了一场胜仗，你管这叫客将？"

帐中有人动了动身子。

几个校尉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辎重营的事。

他们都知道。

没有一个人说过半个不字。

"那五十三个人是你的兵。"

"赵叔跟了你六年，替你补了六年的盔甲。"

"小六是你亲口答应他娘，说会照顾好他的。"

"他才十五岁。"

"霍战渊，他们信你。"

霍战渊的拳头攥了一下。

"够了。"

"他们是兵，服从军令是本分。我也不想牺牲他们，但这是最优方案。"

"最优方案？"

"谁的最优方案？"

我看向慕容锦。

她脸上依旧是那种淡淡的、高高在上的笑。

"是我的。"

她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温大嫂，我知道你心疼那些伙夫。但战争不是过家家。"

"牺牲小部分换取大胜利，这是兵法常识。"

"你不懂没关系，别在这碍事就行。"

"我最后再问一次。"

我看着霍战渊。

"我的刀，你还不还？"

霍战渊转过脸，不看我。

"一把破菜刀，你至于吗？"

"那不是破菜刀。"

"那把刀跟了我很多年。比你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行了，回去吧。刀的事以后再说。"

他朝守帐的兵招了招手。

"送温青黎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进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