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那她就不会再给周叶第二次机会。

“手机。”苏念说。

南湘把水杯递给她，又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摸出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苏念先看了时间——三月十八号。她记得自己出事那天是三月十六号的下午。也就是说，她昏迷了整整两天。

她打开微信，消息列表最上面是周叶的头像，一个黑色的猫剪影，消息停留在两天前：“念念，听说你出事了？我马上到！”

听起来多着急啊。可苏念知道，他当时就在楼下。他亲眼看着她摔下去的，然后蹲在她身边说完那些话，从容地走了。那条“马上到”的消息，是他走远之后才发的，用来制造一个“他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假象。

苏念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南湘端着水杯站在床边，看着苏念的表情变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认识苏念六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她从来没见过苏念脸上出现这种表情。那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南湘的声音在发抖，“你摔下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你是不是——”她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和周叶吵架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南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南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苏念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南湘，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南湘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个反应。那个眼神。苏念的心里像有人拿**了一下。她认识南湘太久了，这个反应她见过——大二的时候南湘偷偷喜欢上了隔壁系的学长，每次被人问起就是这个表情，结巴，脸红，眼神飘忽。

“那个人是谁？”苏念追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南湘咬着嘴唇，挣扎了好一会儿，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似的，终于小声说了出来：“是周叶。”

空气安静了。

苏念靠在病床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