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睛大概已经肿成了核桃。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屏幕上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妈妈打来的。
她正准备回拨过去，余光却瞥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时寒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到她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把塑料袋放在门口的课桌上，转身走了。
林小鹿走过去，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盒草莓蛋糕，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
蛋糕盒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四个字：
"还是热的。"
林小鹿捧着那盒蛋糕，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把蛋糕带回了家，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小口小口地吃完了整盒蛋糕。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她想起小时候每次考了好成绩，他都会请她吃这种蛋糕。
那时候他总是把自己的那块也给她，说自己不喜欢吃甜的。
可她明明看到过他偷偷舔手指上沾到的奶油。
那一晚，林小鹿失眠了。她翻来覆去地想，他为什么回来？他去了哪里？这六年他过得怎么样？他为什么要走？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打转，但她一个答案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林小鹿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去了学校。她到教室的时候，陆时寒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看到她进来，他的目光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他大概也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皮。
林小鹿把目光移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跟他说一个字。
上课的时候，她又感觉到了桌子底下的动静
这一次，不是暗号。
是一张纸条，从桌子下面塞过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但那张纸条一直卡在她这边的桌沿，像是执意要让她看到似的。最后，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她飞快地把纸条抽了过来，塞进了桌肚里。
下课之后，她才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放学后，老地方见。我有话跟你说。"
纸条的角落，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鹿。
那是他从小就会画的图案，她名字里的鹿。
林小鹿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她当然知道"老地方"是哪里。是他们以前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