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在荧光星星底下亮晶晶的。沈蔻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睡衣上洗衣液的味道，觉得这辈子找对人了。
她当时有没有想到**妈？当然想到了。谁会想不到呢？张秀兰一个人把程屹拉扯大，父亲早逝，家里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张秀兰一个人肩上。程屹跟**妈感情好，这件事沈蔻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知道。高中开家长会，别人的家长坐二十分钟就走了，张秀兰会等到最后跟老师聊完所有的问题。大学报到，别的同学自己拖着箱子就去了，程屹是张秀兰陪着来的，母子俩在宿舍里铺床单挂蚊帐，配合默契。
沈蔻又不是傻子。她知道在程屹的生命里，张秀兰占着多大一块地方。她问出那句“谁更重要”的时候，心里其实没真的想比较。就是撒个娇，想在某个瞬间占据他心里最高的那个位置。
程屹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信了。
她不可能去追问“那是不是唯一”——那是十六岁才会问的话。她二十六了，知道一个成年男人心里装着不止一个人是正常的，知道他爱妈妈不是缺点，知道他如果真的为了她跟相依为命的母亲翻脸，那才是人品有问题。
她都懂。她只是以为，自己是那个排在前面的人。或者说，她以为“最重要”这三个字，是有排他性的。
谈婚论嫁的时候，沈蔻**私下问过她，程家打算给多少彩礼。沈蔻说不要，***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沈蔻跟**吵了一架，吵完了回来跟程屹说了这事。程屹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我们家还是准备一点？
沈蔻说不用，我是跟你结婚，又不是跟你家谈生意。
程屹握了握她的手，说谢谢。
沈蔻说谢什么，以后对我好就行。
程屹说当然。
她没有问程屹“你们家打算给多少彩礼”这句话是不是张秀兰让他问的。她也不知道张秀兰听说她不要彩礼之后是什么反应。这些事她都没问。她觉得问了伤感情。
婚房是张秀兰名下的老房子，三室一厅，重新刷了漆，换了窗帘。窗帘是张秀兰挑的——淡米色的底，印着小朵的碎花。沈蔻站在那面窗帘前面看了三秒钟，说挺好的，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