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楼宇规整肃穆，路灯亮度均匀得近乎刻意，整条街道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声和车轮碾过积水的轻响。路边的监控摄像头笔直对准路面，角度精准，没有一丝死角，透着冰冷的秩序感。
锦程军工，南城顶尖的军工科研企业，主攻高精度军用零部件与航天传感设备研发，涉密等级极高，是业内公认的铁桶重地。
林砚按照规定，在院外合规外卖停靠点停车、拔钥匙、整理餐品。整**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眼神却下意识扫过周遭环境，开启了近乎本能的信息捕捉。
此刻雨势渐小，细密的雨丝斜斜飘落，地面积水倒映着院墙的冷白光影。家属院高墙耸立，墙头缠绕着高压警戒线，大门处两名安保身姿挺拔、站姿标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人员，戒备森严。
林砚拿起餐袋，刚要迈步走向门禁，视线忽然定格在斜面无人的林荫道上。
那里停着一台黑色大众轿车，车身干净得过分，没有一丝雨渍泥沙，显然是不久前刚停靠在此，刻意避开了主干道监控。
深夜十点五十分，阴雨天气，军工重地外围，非停车区域，无上下客、无装卸物资。
单单这几个要素叠加，便足以让林砚的神经瞬间紧绷。他从不相信偶然，情报分析的核心逻辑，就是反常即有因，异常必有迹。
他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依旧垂着头，慢悠悠整理着餐袋的封口，装作普通骑手百无聊赖的模样，余光却将车内景象尽数收入眼底。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年纪约莫四十出头，身着平整的深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手腕戴着一块款式低调的机械表，表盘干净无划痕，一看便是长期注重细节、自律极强的人。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没有寻常深夜驾车者的疲惫松散，周身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场。
最让林砚在意的，是男人的动作。
他没有玩手机，没有抽烟，没有闭目休息。双手平稳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叩动，节奏均匀、不急不缓。目光平视前方，看似目视前路，视线的焦点却极为涣散，根本没有落在路面或门禁上，分明是在等待某个精准的时机。
耐心、克制、沉稳、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