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清看见墙壁上映出一个老妇人的身影——是外婆。外婆的嘴角流着血，指着她吼：“都是你的错！你害死了所有人！”

林清的心猛地一缩，脚步骤停。但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外婆已经去世三年了，这不是真的。

再睁眼时，幻象消失了。前面的沉锋回过头，眼中多了一丝赞许：“心性不错。”

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殿中悬浮着成千上万把剑，有的完整，有的残缺，环绕着中央一座高台。高台上，一柄断剑插在石中，剑柄上系着一条银白色的穗子，穗子末端缀着一枚月牙形的玉坠，散发着清冷的光。

“碎月剑穗。”墨羽低声道。

林清朝高台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剑就抖一抖，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些尖啸汇成一句话：“离开——离开——外人不配——”

她捂着耳朵，继续走。剑鸣越来越响，有好几次她觉得自己要被震碎了，但脚下没有停。最后一步踏上了高台，所有剑声戛然而止。

断剑自己从石头里拔了出来，剑穗飘起，轻轻落在她的掌心。触感冰凉，却带着一种温润的力量。

“拿去吧。”沉锋走上来，眼中有一丝释然，“剑宗等了太多年，等的不是一个继承者，而是一个肯为四界冒险的人。”

林清握住剑穗，正要道谢，整个剑冢忽然剧烈震动。头顶的岩石裂开，一道暗紫色的光柱轰然落下，击中高台。烟尘中走出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两只眼睛像燃烧的炭火。

“碎月剑穗……终于有人帮老夫取出来了。”黑斗篷发出嘶哑的笑声。

沉锋拔剑挡在林清身前，剑身嗡鸣：“魔渊的气息！你是什么东西？”

“老夫？老夫只是一个等得太久的借债人。”黑斗篷抬手，一道黑光击中沉锋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撞断了三根石柱。

林清抱起沉锋，发现他的胸口渗出一股黑色的雾气，缠绕着他的心脏。沉锋痛苦地低吼，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你体内有魔种？！”墨羽惊呼。

“当年封印魔渊时，我被魔气侵蚀……一直在压制。”沉锋咬牙站起来，长剑指向黑斗篷，“但还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