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
还是那扇朱红大门。两个侍卫换了岗，新来的不认识我。
"站住。你谁？"
"小顺子。公主身边的。"
"哦，那个被公主打的太监。"侍卫撇撇嘴，"出去干什么？"
"公主出嫁了，我没差事了，出去找条活路。"
"那你快滚，别挡道。"
我点点头，低着头，碎步往外走。
脚刚迈过门槛。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我的脚步顿住了。
那声音从朱雀大街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一辆凤辇横在了公主府大门口。
帘子掀开。
赵凤歌从凤辇上跨下来。
她还穿着嫁衣，凤冠上的金步摇在阳光下晃动。脂粉精致，但嘴唇抿得发白。
我的心沉了一下。
"公主，您不是去拜堂了吗？"
赵凤歌站在三步外，眼睛死死盯着我。
"谁让你换衣裳了？"
"公主出嫁了，奴才没差事了，打算......"
"打算什么？"她的声音拔高，"谁说你没差事了？"
我攥紧包袱带子。
"公主，您有驸马了。"
"驸马？"赵凤歌冷笑一声，"韩彦卿不过是个摆设。陛下要联姻，本宫给他面子，嫁就嫁了。但公主府的事，轮不到他插手。"
她走近一步。
"今晚你照常来本宫房里伺候。"
我没动。
"公主，奴才想走了。"
赵凤歌的笑容凝在脸上。
整个大门口安静了一瞬。
侍卫缩着脖子往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公主府上下谁不知道，长公主发脾气的前兆就是这种笑容突然僵住的瞬间。
"你说什么？"
"奴才说，想走了。五年了，公主待奴才不好，奴才不想伺候了。"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用正常语气说话。不是尖声细气的太监腔，不是卑躬屈膝的奴才调。
赵凤歌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疯了？"
"没疯，清醒了。"
赵凤歌盯着我看了三息。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很微小的变化。是什么我看不太准，因为她很快就把它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
"来人。"
两侧的侍卫立刻站直。
"打断他的腿。"
赵凤歌的声音平静到了骨子里。
"两条都打。让他永远走不出公主府。"
四个侍卫拔刀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