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小忙都不行？"

我没搭腔。

他扫了一圈客厅。

"安安呢？又跑哪野去了？"

"不在家正好，去把他那几套新衣服拿来，天赐下周有个少儿才艺节目要录制，正好穿。"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耐烦地径直走进安安的房间，拉开衣柜。

"怎么都是些旧的？"

"这件都起球了。"

"这件颜色也太暗了。"

"这件面料也太差了，穿出去谁信是我陆衍舟儿子的衣服？"

他曾反复教育安安不能讲排场、要朴素、要低调。

可换到天赐身上，这些话好像从来没说过。

他翻到了柜子最里面我藏起来的三套新衣服。

"你给他买新的了？"

他拽出来看了两眼，点点头。

"料子不错。正好，天赐穿着上镜效果好。"

他把那三套衣服往胳膊上一搭就要走。

我挡在门口。

"这是安安的。"

"你是他的爸爸，可你从来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凭什么拿他的东西送给别人？"

陆衍舟退后一步。

他好像没见过我这个反应。

几秒之后他恼了，从口袋里抽出钱包，扔出一沓百元钞票。

纸币落在地板上散开。

"拿着，给你儿子再买几件。你要是嫌少我再转你。"

"沈听晚，你再拦一下试试。这些衣服谁也穿不上。"

我看着地上的钱，看着他手里安安的衣服。

一件一件，带着吊牌。安安一天都没穿过。

我拿出火化单递过去。

"签个字吧。"

他狐疑地瞟了一眼。

"签什么？"

"***的表格。"

他随手在上面签了名。

签完他把笔丢在桌上，又多看了我一眼。

"你在收拾行李？要带安安出门？"

"是，出去旅游。"

他略显意外。

"以前不是最怕他出门被记者拍到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低下头。

"一直觉得亏欠他。"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换了鞋，夹着安安的新衣服出了门，赶着给天赐送去。

走到玄关他停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只毛绒小恐龙挂件。

"给安安的。"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