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篇。
到第十年，也就是我决定离婚的这一年，"深渊"已经发表了六篇论文，申请了十七项国际专利，全部通过鼎新科技持有。
整个材料学界都在找这个人。
三个**的科研机构发出了公开邀请。两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开出了天价合作方案。
没有人知道"深渊"是谁。
除了沈知衡。
而我在瀚海科研院，依然是那个"十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的陆深。依然是冷家的笑话。
第十年，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向瀚海科研院提交了一份新的专利申请。内容是一个二级子课题的小改进方案，技术含量不高，但足够让她出手拦截。
我知道冷如霜会拦。
因为她每次都拦。
我等着她拦。
她果然拦了。
然后，在她亲口告诉我"是我让专利局卡住的"那一天，我把离婚协议摔在了她脚下。
十年布局，最后一步，收网。
4
离开冷家那天晚上，沈知衡的商务车直接把我送到了机场。
凌晨一点的航班，目的地南方。
"鼎新那边都安排好了？"我在车上问。
"安排好了。"沈知衡一边开车一边说，"公司搬了新址，在清江科技园A座。设备昨天到位的，**。"
"论坛的事呢？"
"**新能源创新论坛，下个月十五号，主办方已经发了邀请函。他们联系了鼎新科技，说想请深渊先生到场做主题报告，公开身份。"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答应他们。"
沈知衡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公开身份，冷家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
飞机在夜空中穿过云层。舷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城市的光从云缝里漏出来。
我靠着窗户，想起住在冷家别墅的十年。
那栋别墅有四层。我和冷如霜的卧室在三楼。
三楼有一面落地窗，朝东，清晨的阳光会直接照在床上。结婚第一年，每天早上醒来，光铺满她的侧脸，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我会在那个时刻想：值了。一切都值了。
第七年之后，每天清晨看到那片光，我只想到六平方米的储物室和凌晨两点的笔记本屏幕。
十年了。
冷如霜，你一直觉得我是笼子里的鸟。
你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