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手保养得很好，指甲是裸色的。
后来才知道，所谓"做投资的"，是冷家集团旗下最核心的科技投资板块负责人。冷家在业内的地位，就两个字：甲方。科研院的命脉握在她手上。
我们相处了半年。她出现在每一次学术会议上，每一次实验室参观中，每一次深夜讨论筹备方案的小餐馆里。
她说，她从来不投资人，只投资梦想。
半年后，她求婚了。对，她求的。
在我实验室门口，拿了一只999纯银的戒指。不是钻戒，她说钻石是营销骗局，她只信元素周期表上的东西。
我当时以为，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一件事上了。
结婚后我搬进了冷家的别墅，进了瀚海科研院，成了编号最低的研究员。入职第一天，行政主管给我分配了一间地下一层的办公室，窗户朝着停车场通风口。
我问冷如霜，她说："你要一步一步来。从底层做起。"
我信了。
第一年，我提交了第一份专利初稿。被驳回，理由是"创新性不足"。
第二年，申请实验经费，被砍了百分之七十。理由是"优先保障重点项目"。
第三年，我带出来的一个课题，快要出成果了，实验室突然换设备，数据全废了。
**年，第五年，第六年。每一年都有新的障碍。每一次我快要够到天花板，就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天花板再抬高一寸。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冷如霜每次都有合理的解释。经费不足是整个行业在收缩，设备更换是安全升级，专利驳回是审核委员会的独立决定。
第七年，转折来了。
那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我下班买了一束白玫瑰，打算回家给她一个惊喜。
进门的时候，她在二楼书房。门虚掩着。
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书房隔音不好。
"爸，实验数据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他今天在实验室待到凌晨，翻了所有的设备日志，以为是第三方供应商的问题。"
停顿。
"放心，他翻不出来。合同上做了手脚，他看不懂采购流程里的弯弯绕绕。"
又一段停顿。
"目的？爸，您不是早就说了吗。等他彻底放弃独立研究的念头，就只能依附冷家。到时候他所有的成果，都姓冷。"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