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去纺织厂做挡车工，供我爸读完研究生。”

陆妈接过水，没喝。

“后来呢？”

“后来他读完博士，留在省城高校当了副教授，娶了院长的女儿。我**手指被织机绞断了两根，他寄回来一万块钱，附了一张离婚协议书。”

风吹过来，我的头发糊了一脸，我没伸手去拨。

“我妈在病房里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与其替他攒路费，不如自己买张票。”

陆妈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声音沙哑：“那你跟正阳……”

“他去留学，我去读研。异地也好，分手也罢，看他选。”

陆正阳选了分手。

不是当面说的，是发了一条微信。

“你不愿意为我付出，那就算了。我找到其他办法了。”

后来我才知道，“其他办法”是他学姐赵敏。赵敏家在**做外贸，不差钱，人长得温柔，笑起来嘴角有梨涡。

她替陆正阳交了第一年的学费。

分手那天晚上，我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三点。

师姐林楚端了杯咖啡过来：“失恋了？”

“没有。”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光标一直在闪，“丢了一个不良资产。”

林楚靠在门框上：“你这嘴，比你的论文还硬。”

我没说话，把咖啡一口喝完，苦得舌根发麻。

研一的日子很安静。

没有陆正阳的电话，没有陆**红薯干，没有那些关于“未来牺牲值得”的对话。

我的导师叫周远舟，五十七岁，头发白了一半，国内量化金融方向的顶尖学者。

他看完我的开题报告，摘了眼镜，说了一句：“这个方向很冒险，但如果做成了，至少发两篇顶刊。”

“那就做。”

他看了我一眼：“不怕失败？”

“怕。但怕就不做，那我当初不如去打工供男朋友留学。”

周远舟笑了，把眼镜重新戴上：“行，我给你批实验经费。”

研二那年，我的第一篇论文发在《金融研究》上。

研三，第二篇上了SSCI的Q1区期刊。

答辩那天，周远舟把我叫到办公室：“有两个选择。一，留校做博后，安稳但慢。二，我有个学生在**做量化私募，团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