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让我放弃保研名额，打工供他出国留学，我果断分手。

八年后再见，他挽着新婚妻子笑我三十岁还单着，他对面坐着的投资总监低声提醒：你最好闭嘴，她是我们基金的创始合伙人。

陆正阳把那份放弃保研的申请书推到我面前时，我正在图书馆抄笔记，钢笔尖都没抬。

“若晴，你听我说完。”

我翻了一页书：“说。”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是那种排练过很多遍的诚恳：“我拿到伦敦商学院的offer了，但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至少五十万。你放弃保研去工作，两三年就能攒够。等我回来进投行，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给你。”

我的笔停了。

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他说“两三年”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像在描述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把笔搁在书页中间：“你是在跟我商量，还是在通知我？”

他笑了，伸手想握我的手：“我就知道你最懂——”

我抽回手，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我不懂。我只懂我的保研确认函明天就要签字，导师已经给我定了课题方向。”

他脸上的笑凝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消化完我的意思。

“你连想都不想？”

“我想了。”我直视他，“我想着，你要是真缺钱，可以申请全额奖学金，你GPA3.9，**AT740，够格。但不是用我的前途，换你的登机牌。”

那是大四上学期的十一月。北方的风已经很硬了，陆正阳坐在食堂角落，第三次跟我谈这件事。

桌上两碗面，他那碗动了两筷子就推开，像是没胃口，又像是在表演没胃口。

“若晴，我申了奖学金，没批。差额太大，家里拿不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是伦敦商学院的录取通知。

烫金的校徽，英文花体字，确实好看。

我低头喝汤，吸溜声很大：“所以？”

他压低声音，像怕被隔壁桌听见：“只要你工作两年，我那边省着花，刚好够。毕业后我进摩根、高盛，年薪百万起步。你嫁给我，什么都不用干。”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现在的成绩是谁帮你刷上去的？”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