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窗台上。
"你知道自查报告是谁来写吗？教务处。肖主任。你之前去找过他吧？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他什么都不会说的。"秦芳华把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
"顾时晚，你聪明是真聪明。但这个世界不是靠聪明就能转动的。"
"明天之前把转学申请表交上来。从今天起你停课，在家等通知。"
下课铃响了。
我**室收拾书包的时候，经过叶芷萱的座位。
她正在和同桌聊天，看到我来了，压低声音。
但最后一句没压住。
"心疼**。每天在食堂那么辛苦，结果女儿考这个成绩。"
晚上回到家，我妈在厨房切菜。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不到一分钟，手里的刀停了。
"什么？不续签了？"
对面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我妈挂了电话以后在厨房站了很久。
"妈。"
"食堂合同不续了。主管说教务处打过招呼。"
她放下刀，坐到餐桌旁边。
"晚晚，妈求你一件事。"
"你说。"
"把举报撤了。"
"妈"
"你听我说完。"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瞬，又马上压下去，"**走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挣钱。这份工作没了我去哪再找？你举报了有用吗？人家说了，学校自己查自己。"
"妈，我的成绩被人改了。我是年级第一。"
"我知道你是第一。可你是第一有什么用？人家有钱有关系，你有什么？"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你还小，你不懂。有些事不是对错的问题，是你够不够格讲道理的问题。"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攥着书包带子。
手机又响了。周月然发来一条消息。
"家长群里有人发了家长会的视频。***脸拍得很清楚。"
我点开看了一眼。
视频被剪过，掐掉了我质疑成绩单的部分，只留了秦芳华念成绩和我妈低头不说话的镜头。
配文：某校食堂员工女儿倒数第三，不服成绩当场闹事被老师批评。
转发量三百多。
评论里有人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人说：食堂打工的管不了孩子正常。
有人说：就这水平还赖着不走，脸皮真厚。
我妈穿着那件泛黄的白衬衫，手绞在一起的画面，被几百个陌生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