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撺掇我儿子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带着你的丫头片子滚出这个家！”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啊！”我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狠心又如何？谁让你没本事生儿子，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待在我们老程家！”她理直气壮，没有丝毫愧疚。

我紧紧搂着怀里熟睡的闺女，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又悔又寒。当初不顾一切奔赴爱情远嫁，到头来却一头扎进重男轻女的火坑。老公懦弱逃避、遇事摆烂，婆婆步步紧逼、毫不留情，我孤立无援，只能默默隐忍退让，可我心里清楚，越是忍让，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刁难。往后漫长的日子，我该怎么熬出头，我真的看不到一点希望。熬到出月子这天，我身子依旧虚浮，可心里那股憋了一个月的委屈和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秦桂香端着一碗没油没盐的清汤面条，“哐当”一声狠狠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溅出来的面汤打湿了桌布，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强硬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今天你月子总算坐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从明天开始，不准再做任何避孕措施，立马备孕，下一胎必须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们老程家可不能断了香火！”

我盯着那碗寡淡到难以下咽的面条，又看了看她理直气壮的嘴脸，这一个月所受的委屈、刁难、冷眼，瞬间涌上心头，压在心底的火气彻底爆发，我抬眼直视着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我不生，二胎我绝对不会生。”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刚出月子就飘了，敢跟我对着干了！”秦桂香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嗓门瞬间拔高，整个屋子都能听见她的怒吼，“反天了你是不是！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坐月子，你就这么报答我？连个孙子都不肯生，我娶你这个儿媳妇有什么用！”

“你那叫伺候我坐月子？”我冷笑一声，站起身挺直腰板，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隐忍哭泣的模样，“我生完孩子半个月，你就开始天天催生，给我吃剩菜咸菜，半夜孩子哭闹你不管不顾，还故意摔东西吵我睡觉，处处刁难我、挖苦我、嫌弃我女儿，这就是你所谓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