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到林悦身后，猛地张开双臂，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他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林悦惊呼了一声，锅铲从手里掉下来，砸在灶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油锅还在嗞啦嗞啦地响，但她被他箍得动不了。

“你干嘛呢？”林悦又好笑又好气，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他，“菜要糊了。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陈默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

她的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脖颈温热的，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活着的脉搏。他收紧手臂，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领。

“陈默？”林悦察觉到不对，关掉了燃气灶，在他怀里艰难地转过身来。她看见他泪流满面的脸，一下子慌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别吓我。”

陈默看着她。

这张圆圆的苹果脸，因为担心而皱起了眉头。眼睛是亮的，嘴唇是红润的，整个人带着烟火气和生命力。不是前世最后一眼看到的那副模样——消瘦的、灰败的、气息奄奄的。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这是真实的。温暖的。活生生的。

“悦悦。”他开口，声音喑哑得厉害，“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

林悦愣住了。结婚三年，陈默不是那种会把情话挂在嘴边的人。他说过的最浪漫的话，可能就是在婚礼上念的那几句誓词。平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实在的、木讷的、只会用行动表达关心的男人。

他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煮红糖水，会记得她不喝太甜的。他会在下雨天提前到地铁站接她，带着一把大伞。他会在冬天把她的脚揣在怀里捂热，会把她爱吃的菜留到最后一口。但他很少说“爱”这个字。

此刻，他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绝望地、用力地，一遍遍重复着。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林悦的眼睛也红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近乎疯狂的恐惧和不舍。那不像是一个下班回家的丈夫，更像是一个劫后余生的幸存者。

“我也爱你。”她轻声说，伸手环住他的腰，“我在这儿呢，没事的。”

陈默把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