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连你老婆过不过敏都不知道？"

"我，我不记得她说过。"

"那你记得谁说过什么？"贺老**看了林可欣一眼。

林可欣正在喝汤，被这一眼看得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

我把那块千层糕放进了骨碟里。

没说话。

这不是贺景言第一次忘了。

上次林可欣给他做了一杯芒果奶昔。他喝了一半，剩下的顺手放进冰箱。

第二天我不知情拿出来喝了。

一小时后我在医院打点滴，嘴肿得跟香肠似的。

贺景言赶到医院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没事吧"。

是"你怎么喝了那杯奶昔？那是可欣专门给我做的。"

当时我躺在病床上，嘴肿着说不了话，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心想：

我是不是嫁了个假老公？

这事过去半年了。他显然一个字也没记住。

我低头扒饭，专注得像高考最后一道数学题。

贺景言坐在旁边，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好久没动。

饭后，他跟着我进了房间。

小鱼躺在床上即将入睡，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裴，不对，念念。"

"嗯。"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抬头看他。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

"我说了好几句了。芒果过敏就是四个字。"

他皱着眉，语气有些急。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以前每次不开心，都会冲我发脾气，会哭，会闹。可你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反而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看了他两秒。

"你更希望我哭闹？"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想要什么反应？"

他说不上来了。

我转过身给小鱼盖被子。

小鱼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我的衣角，嘴巴微微张着。

贺景言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跟江，跟可欣只是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爸走之前让我多照看她。你能不能别总在意这种事？"

我把小鱼的手轻轻掰开，拉过被子。

"你说的我都懂。她是你兄弟，是你叔叔辈的朋友的女儿，她孤身一人你不能不管。"

"每次你要解释的话都一样，我背都背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