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晴看了他一眼。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她转身去推门口的货架，动作干脆。林夜看着她被汗湿的发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他按住她肩膀让她休息的时候，是第一个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想躲在她身后的瞬间。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保护她。
而不是假装被保护。
两人最终在天黑前找到了一栋门窗完好的老旧居民楼，三楼有个空套房。苏晚晴检查了所有房间，确认安全后用衣柜堵门。
“今晚轮流守夜，你先睡。”
林夜没推辞，坐到墙角闭上眼。但他没有真睡，而是打开了交易行面板。
末世币余额：93。
他翻看着商品列表，武器、建材、药品……什么都缺，但什么都买不起。交易行似乎感知到他的困境，右下角闪过一个提示：
提示：如有需要出售的非物质资产，请等待“概念”分类开放后进行上架。
等待。
3000末世币。
已故妹妹·幼年记忆碎片。
他关掉面板，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月亮被染成灰**，照进房间像一层薄薄的霉。苏晚晴坐在窗前，火焰异能凝成一小簇火苗在指尖转动，映着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苏晚晴。”
“嗯？”
“如果有一天，”他说，“我发现了一些东西的代价，自己不一定付得起。你觉得我该不该继续？”
苏晚晴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问错问题了。”她说。
“什么？”
“不是该不该继续，”她转头看向他，火光在瞳孔里跳跃，“是你愿不愿意付。”
林夜没有回答。
夜很深。远处传来隐约的尸嚎，像某种野兽在哭泣。他的交易行界面在黑暗中无声亮起，灰色分类栏上的两个字越发清晰——
概念
下面那行待售预览静静悬浮在黑夜里：
已故妹妹·幼年记忆碎片（品级：唯一）·售价：3000末世币
不是买。
是卖。
这个交易行……在等他决定，要不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一部分，放上货架。
张涛的觊觎
天亮得很慢。
林夜几乎一夜没睡。交易行面板悬浮在眼前，那个灰色分类栏上的字像生了根一样扎在视网膜上——他知道，那不是眼睛看到的，是直接刻进脑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