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交易行
林夜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了游戏公司的鬼话。
“《浩劫》最后一次版本更新，将为您带来前所未有的沉浸式体验。”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他盯着屏幕上缓慢爬行的进度条，困得眼皮直打架。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他本想关掉电脑睡觉，但游戏公告上那句“更新完成后在线玩家将获得**称号”让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保持在线”。
意识陷入黑暗的瞬间，他最后看到的，是屏幕上闪过的一行红色乱码——
系统异常……强制载入中……
然后就是痛。
太阳穴像被**一样刺痛，耳畔传来低沉的嘶吼与玻璃碎裂的声响。林夜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不再是出租屋发黄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狼藉的街道。
他趴在自己那张破旧电脑桌前，只是桌子不知为何歪倒在客厅中央，窗户碎了大半，窗帘被风卷起又落下，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我……操。”
林夜撑着桌面站起身，眩晕感几乎让他再次跌倒。他扶着墙挪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那家常去的便利店，玻璃门碎了一地。门口趴着一个人，姿势诡异，浑身是血。更远处，几个佝偻的身影正围着一辆翻倒的轿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
灰白色的眼球，溃烂的面皮，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碎肉。
丧尸。
林夜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他不是没在游戏里杀过丧尸。《浩劫》里他刷过的尸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那是在屏幕里，是用鼠标键盘操作的像素模型。眼前的这一幕带着真实世界的血腥气，风里送来的腐臭味钻入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冷静，冷静……”
他退回屋内，下意识摸向口袋。手机还在，但没有信号。他试图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游戏更新、强制沉睡、然后——
门外传来撞击声。
林夜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门口，用身体抵住门板。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门缝里挤进几根青灰色的手指，指甲漆黑，扒着门框疯狂抓挠。
完了。他想。我要死在这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他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光。
不，不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