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子劝你别多管闲事！知道大爷是谁家的吗？户部孙尚书府上的！你一个打铁的——”

薛青岚抬起眼皮。

她就那么淡淡地看了壮汉一眼。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壮汉的嘴还张着，声音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终于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不是一双打铁匠该有的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活人。里头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

像是冬天的荒野。风停雪住之后，天地之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壮汉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在孙府当打手二十年，见过无数狠角色，**放火的、穷凶极恶的，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这样的。

这是真正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不是杀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

“这条街，我罩的。”

薛青岚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午后犯困似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沙哑。

“在我的地盘上，不许见血。”

壮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想说几句场面话撑住脸面，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他拼命朝身后使眼色，几个打手面面相觑，终于有个愣头青不信邪，抄起棍子就朝薛青岚冲过来。

薛青岚没起身。

她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脚尖一勾，从旁边的废铁堆里挑起一块铁片，轻轻一拨。

铁片打着旋儿飞出去，正撞在愣头青的棍头上。木棍应声断成两截，铁片势头不减，擦着那人耳廓飞过去，笃的一声钉进身后的墙里，入墙三寸。

那打手的耳朵上多了道血口子，他吓得一**坐到地上，裤*湿了一片。

整条街都安静了。

卖糖葫芦的老头忘了吆喝，茶馆二楼靠窗的客人忘了喝茶，连街角的野狗都不敢叫唤，夹着尾巴溜了。

薛青岚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站起身来。

她走到那女子跟前，蹲下身，把那还插在壮汉靴子里的铁片往上一提——壮汉连退数步，一**摔在地上，靴底破了个大洞，露出光脚丫子。

薛青岚扶起绣娘。

“能走？”她问。

绣娘呆呆地看着她，